喬青也不理會他臉,只是直勾勾地看著他。
“爸,”重複了一遍,“你就說,這錢,你給不給吧。”
喬安民口堵著一團鬱氣。
給?他當然一百個不願意!現在家裡飛狗跳,外面還有個爛攤子要收拾,每一分錢都至關重要。
可如果他敢拒絕,明天整個衚衕、甚至他廠裡,就會傳出“喬安民苛待下鄉兒,一分錢不給,跟死了沒兩樣”的閒話。
他丟不起這個人,尤其是在剛剛鬧出醜聞之後。
林蘭在一旁,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,死死剜著喬安民,那意思很明顯:
你敢給試試?家裡的錢都是我的
僵持了幾秒,他咬著後槽牙,在林蘭那吃人的眼下,
極其不願地從兜裡出一疊錢,數了十張大團結給喬青。
“拿去!就這些!多一分都沒有!”
他扭過頭,彷彿多看那錢一眼心都在滴。
喬青平靜地將那一百塊錢收好,疊整齊放進口袋。
“謝謝爸。”
也不嫌。知道,喬安民和林蘭手頭不寬裕。
他們多給一百,自己就一百,在即將到來的、更窘迫的日子裡,這一百塊的缺失,或許就是垮他們的又一稻草。
臨走前,喬青心念微,讓系統再次掃描了整個喬家,生怕有值錢的東西落在他們的手上。
【掃描完畢,宿主。未發現小黃魚、珠寶或其他高價值藏資產。】系統的反饋很快。
喬青略失。
第二天拂曉,天還未全亮,喬青揹著一個半舊的行李捲,提著簡單的網兜,獨自一人走出了喬家小院。
踏上了南下的火車。汽笛長鳴,車滾滾,載著駛離這座充滿算計與傷害的城市。
就在喬青的火車駛出站臺後不久,臉上帶著傷喬安民,如同往常一樣來到了工廠準備上班。
然而,一路走進廠區,他就覺得不對勁。
平時相的工友看到他,眼神躲閃,表怪異,有人慾言又止。
喬安民心裡咯噔一下,強笑著跟人點頭,卻無人回應。
他加快腳步來到自己所在的車間,徑直走向自己的工位——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