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悶響，的後腦勺結結實實地磕在了堅不平的泥土地面上，
猛地搐了一下，眼睛瞪得極大，死死地盯著昏暗的屋頂，嚨裡“咯咯”兩聲，四肢便癱下去，再不彈。
一暗紅的，緩緩從腦後滲出，洇溼了地面。
一切都發生在電石火之間。
前一刻還在扭打罵，下一刻已死寂無聲。
石建國和桂花都嚇傻了，呆呆地看著地上癱的趙月仙，
桂花最先反應過來，發出一聲短促的尖，又慌忙捂住，渾抖得像篩糠。
石建國臉慘白如紙，哆嗦著，試探著上前，手指抖地到趙月仙鼻下——毫無氣息。
死了……趙月仙……就這麼死了？
“死……死了？建國，……死了！”桂花語無倫次，巨大的恐懼讓幾乎暈厥。
兩人在死寂和腥味中僵持了不知多久。
最終，還是石建國先爬起來，他眼神空，看了看趙月仙的，又看了看抖一團的桂花，啞著嗓子說：
“……去自首。人不是我們殺的，但……但這事躲不過去。”
天剛矇矇亮，石建國和桂花互相攙扶著，跌跌撞撞地走進了公社派出所。
他們面灰敗，地坦白了一切：通被趙月仙發現，扭打中趙月仙意外摔倒，後腦著地亡。
公安迅速出，勘查現場，驗，詢問證人
結論很快出來：趙月仙確係摔倒後腦重傷致死，石建國與桂花在扭打中有責任，但並無直接殺人故意。
最終，石建國因通及在衝突中間接致人死亡（過失），被判勞改造數年；
桂花作為通一方，亦到相應罰，被送去其他地方進行思想教育。
兩人都被“關”了起來，失去了自由。
而石家，至此徹底崩塌。
趙月仙橫死，石建國獄。
那個曾經被趙月仙視為命子、如今卻只能癱在炕上咳的石大牛，被徹底忘在了那間散發著死亡和腐朽氣味的破屋裡。
最初幾天，還有人去看看。
但日子一天天過去，那院子再無聲息，惡臭漸濃，才有人察覺不對。
推開院門時，石大牛早已沒了氣息，瘦得只剩一把骨頭，悄無聲息地爛在了自家炕上。
一家三口，最終卻以這般淒涼慘淡的方式收場——一個橫死，一個獄，一個在無人問津中慢慢腐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