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爭一爭?”喬父的聲音更尖了
“你不知道關起門來爭?你不知道託人說和?你非得跑到人家門口去鬧,非得扯著嗓子喊,讓所有人都知道!你是爭嗎?你是把咱們喬家的臉皮撕下來,扔在地上讓人踩!”
他說著說著,氣都不勻了,
“老爺……”趙姨娘手裡著帕子,眼睛通紅。
“這事您可得理好啊……咱們家可還有幾個姐兒哥兒呢……這往後……誰還敢娶咱們家的兒?誰還敢嫁進咱們家來啊……”
那幾個未出閣的姐兒躲在廊柱後面,探出半個頭,臉上又是驚恐又是恥。
喬夫人捂著臉站在那裡,半邊臉腫得老高
張了張,還想說什麼,可喬父已經不再看了。
他轉過,對著廊下那些著脖子看熱鬧的姨娘和下人:“拿紙筆來。”
趙姨娘愣了一下,隨即連忙應了一聲,小跑著去書房取來紙筆。
喬父坐下來,提筆蘸墨,手腕懸在那裡,頓了一頓。
喬夫人站在那裡,看著喬父的作,渾的冰涼。
“老爺!”撲上去,想搶那支筆,
“你不能休我!我為喬家持了這麼多年,我替你生兒育,我——”
喬父一把甩開,筆尖落在紙上,沙沙作響。
寫完最後一筆,把筆擱下,吹了吹墨跡,塞進懷裡。
“拿著。從今天起,你和你那個好兒,跟我喬家再沒有半點關係。”
喬夫人捧著那張紙,手在抖,紙也在抖。
趙姨娘站在一旁,帕子捂著,眼眶紅紅的,可那眼角眉梢的喜,怎麼藏都藏不住。
“來人,把這兩個賤人給我趕出去”喬父道
家丁得了喬父的命令,立馬行了起來。
後的門“砰”的一聲關上了。
喬夫人帶著喬姝月,僱了一頂破轎子,一路往孃家去。
王家老爺早年做過一任知府,如今雖退了,可在京城還算有些面。
想著,到底是親弟弟,總不會看著姐姐和外甥流落街頭。
當初喬家好的時候,可沒往家裡銀子,弟弟讀書、弟媳添妝、侄子學費,哪一樣不是掏的錢?
如今落了難,他們總不能翻臉不認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