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現在不一樣了,自從下放到這裡,除了上次從大隊長那裡借的五錢,一分錢都沒再見過。
領了證,兩人就算真正了夫妻。
回去的路上,王老四把那本結婚證揣在的兜裡,走幾步就一下,生怕丟了。
劉雅琴跟在他後面,一句話也沒說。
到了村口,幾個蹲在牆底下曬太的婆子看見了他們,頭接耳地嘀咕起來。
李嬸嗑著瓜子,眼睛往劉雅琴上瞟了好幾眼,角一撇,跟旁邊的趙家媳婦小聲說:
“瞧見沒有,真嫁了。一個下放的破鞋,一個混子,倒是天生一對。”
趙家媳婦捂著笑:“可不是,以王老四那窮樣,恐怕連酒席都辦不起吧!
劉雅琴在們邊停下了腳步。
“你們罵誰是下放的破鞋呢?我現在可是王老四的媳婦,也是這個隊裡的社員,你們憑什麼罵我?”
說著,沖走在前面的王老四喊道,“王老四,你不是說要護著我的嗎?你就這樣任們作賤我?”
王老四停下腳步,轉過頭來,瞪了那幾個婆子一眼:
“你們誰說我媳婦了?一天天吃飽了撐的是吧?我告訴你們,我王老四脾氣不好,趕給我媳婦道歉,不然……”
“不然?不然你要怎麼樣?”李嬸雙手叉腰,下抬得老高。
王老四憋了半天,臉漲得通紅,最後只憋出一句:“不然……不然我就去你家門口撒尿!”
眾人一聽,全笑出了聲。
李嬸笑得最大聲,眼淚都快出來了:
“你敢?你要是敢去我家門口撒尿,我就讓我家幾個小子撒尿淋死你!”
農村裡,誰家兒子多誰腰桿就。
李嬸家三個兒子,不把王老四放在眼裡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王老四被堵得說不出話,那點剛撐起來的氣焰一下子癟了下去。
他不敢跟李嬸剛,轉過,把火全撒在劉雅琴上,手拽了一把
“你讓們說兩句怎麼了?又沒你二兩。再說了,你又不是沒被說過。還不快回家,站在這兒做什麼?”
劉雅琴被他拽得一個踉蹌,差點摔倒。
不可置信地看著王老四——他不是說要護著的嗎?
怎麼別人兩句話就嚇得他屁滾尿流?
回到家,王老四一屁坐到床上,蹺著,那副討好的臉早沒了。
“你愣著幹什麼?都結婚了,就要有結婚的樣子。還不快去做飯?一會兒再把我那些髒服洗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