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張氏很快便被兩個差役帶進了公堂。
公堂上,順天府尹高坐堂前,兩側的差役手持水火,肅穆森嚴。
驚堂木一拍,滿堂肅靜。
“堂下何人?因何事擊鼓?”
大張氏撲通一聲跪下,磕了三個響頭,聲淚俱下:
“青天大老爺,民婦張婉如,是威武將軍府縣主喬青的親大姨!民婦要狀告我的一雙兒——他們一個霸佔了將軍府縣主的份,一個霸佔了將軍府小爺的份!”
府尹聞言一驚:“你說什麼?你要告你的一雙兒?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你給本說清楚!”
“大人,事經過是這樣的……”大張氏一邊哭一邊說,把事的來龍去脈添油加醋地講了一遍。
說自己的兒貪圖富貴,趁喬將軍夫婦去世後鳩佔鵲巢,如何把真正的喬家姐弟毀容毒啞、打斷手腳,一個丟在門外做乞丐,一個關在洗房裡做苦力。
府尹聽得瞠目結舌:“你的意思是說,現在的縣主和將軍府小爺,是你的一雙兒冒充的?而真正的縣主和小爺,已經被你的兒毀容,一個丟在將軍府外要飯,一個關在洗房裡洗裳?”
“沒錯,就是這樣!”大張氏連連點頭,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。
“那既然現在的縣主和小爺是你的親生骨,你為何要揭穿他們?”府尹目一沉,語氣裡多了幾分審視。
“大人,喬將軍為國捐軀,滿門忠烈啊!”大張氏哭得渾發抖,聲音又尖又碎,
“民婦雖然是個婦道人家,可也分得清是非黑白。他們姐弟二人,心腸跟他們那個爹一樣,都爛了!民婦實在不忍心看著他們繼續作惡,更不忍心看著喬將軍的骨被他們糟踐!”
“這些日子,他們把我關在將軍府裡,為了不讓我逃出來,還命人將我打重傷。我在床上躺了十多天,等子好些了,趁著沒人注意,才拼了命地逃出來,來求大人做主啊!”
哭得幾乎說不出話,彷彿真的是一個被親生兒到絕路、不得不大義滅親的可憐母親。
府尹坐在堂上,臉上看不出什麼表。
如果這事真如大張氏所說……那這案子,可就大了。
府尹沉片刻,拿起驚堂木重重一拍:
“來人,傳威武將軍府縣主喬青、主子喬嶼到堂。另外,將張氏所說的那兩人——洗房中的子與府門外的乞丐,一併帶來。”
差役領命而去。公堂外圍觀的百姓越聚越多,頭接耳,議論紛紛。
大張氏跪在堂下,心裡又張又得意。
不多時,喬青帶著喬嶼,不不慢地走進公堂。
而陳寶珠跟陳家旺也一起給帶了過來。
兄妹跪下來行禮,“威武將軍府縣主喬青,見過府尹大人。”
“喬嶼見過府尹大人。”
府尹看著這兩個孩子,又看了看跪在一旁的大張氏,眉頭微皺。
這兩個孩子氣質清正,眉眼間自有一凜然之氣,怎麼看都不像是張氏口中“心腸爛了”的惡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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