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琳琳從廁所洗完出來,拿起手機,想給之前替做臨時工的保潔打電話。
可剛拿起電話,又放下了——不行,這事不能讓外人知道。
要是讓人知道居然……
還不知道要怎麼編排呢。
只好戴上幾個口罩,把床單被褥全部捲起來,準備扔掉。
拿到外面去丟的時候,正在打掃樓道的阿姨捂著鼻子,像看怪一樣看著。
“士,這裡是生活垃圾,你不能把這個丟在這裡。”
方琳琳被保潔阿姨這一句話噎得臉都白了,低聲音,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煩:
“我了業費的,丟一下怎麼了?你管我丟什麼!”
保潔阿姨也不甘示弱,雙手叉腰,嗓門大得像打雷:
“了業費也不能丟!這是生活垃圾,你這一大包髒東西,誰知道是什麼?萬一有傳染病怎麼辦?我們整棟樓的人都跟著遭殃!”
方琳琳的指甲掐進掌心裡,掐得生疼。
恨不得找個地鑽進去,可不能退,一退就等於承認自己丟的是見不得人的東西。
咬著牙,聲音又尖又碎:“你一個掃地的,管得也太寬了吧?我丟的是舊被褥,怎麼就不能丟了?”
“舊被褥?”保潔阿姨低頭看了一眼那包東西,床單上約出黃褐的汙漬,還有一刺鼻的異味傳來。
捂著鼻子後退了兩步,聲音更大了,
“你自己聞聞這是舊被褥的味道嗎?我跟你說,你這東西還就不能丟在這個垃圾箱裡!”
樓道里的靜很快引來了鄰居。
先是隔壁的門開了一條,探出一個腦袋看了一眼,又了回去。
接著,電梯門開了,走出來兩個買菜回來的中年人,一看這陣仗,立馬湊了過來。
“怎麼了?怎麼了?”一個燙著捲髮的大姐長脖子往那包東西上瞧。
保潔阿姨像抓住了救星,聲音又高了八度:
“這位業主不知道從家裡拿出來什麼東西,臭烘烘的,非要丟在生活垃圾區。我說不能丟,還跟我吵!”
捲髮大姐捂著鼻子湊近看了一眼,臉頓時變了,後退兩步,聲音都變了調:
“哎喲,這是什麼味兒啊?該不會是……”
沒說完,可那未盡的話,比說出口的更讓人浮想聯翩。
方琳琳的臉紅了又白,白了又青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