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裡安靜極了。
阿苓靠在床頭,手搭在自己小腹上,眼睛卻一直看著春桃。
府醫的手指在春桃腕上按了又按,換了左手又換右手,眉頭微微擰了一下,又舒展開。
角慢慢浮起一笑意,他鬆開手,站起來,朝喬青深深一揖。
“恭喜世子妃,春姨娘也是喜脈,已近兩月。脈象沉穩有力,比苓姨娘的還要好幾分。”
屋裡安靜了一瞬,隨即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。
春桃愣住了,眼睛瞪得大大的,以為自己聽錯了,轉頭去看阿苓,阿苓正朝笑。
的月事一向不準時,這次晚來,只當跟之前一樣,卻不想到會有這樣的驚喜。
春桃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。
捂著,看著喬青,哆嗦著,想說什麼,卻一個字都不出來。
掙扎著要從凳子上起來給喬青磕頭,被喬青一把按住了。
“好好坐著。”喬青的聲音裡帶著一安。
“你有了子,別再不就跪。孩子要。”
春桃拼命點了點頭,接過紅茵遞過來的一張帕子,了眼淚,聲音又輕又:
“主子……妾……妾不知道該怎麼謝您…往後不管是妾還是妾肚子裡的孩子,命都是你的…”
“謝什麼?”喬青拍了拍的手背,
“好好把孩子生下來,就是謝我了。還有,你們的命是你們自己的,別不就給誰,知道嗎?”
春桃急了,連忙解釋:“主子,您……我不是那個意思……您知道我說的是什麼……”
喬青拍了拍的手,聲音輕而穩:“我知道你的意思。眼下最重要的事,就是平平安安地把孩子生下來。其他的,先別想。”
紅茵在一旁笑道:“世子妃,這可是雙喜臨門了,奴婢這就去給侯夫人報喜去。”
喬青點了點頭,又看向府醫:“紅姨娘還沒到?再去催催。”
話音未落,門外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紅杏的丫鬟扶著紅杏匆匆走了進來,紅杏的臉還有些白,額頭沁著細的汗珠,像是跑過來的。
“妾來晚了,請世子妃恕罪。”紅杏屈膝行了一禮,聲音還有些。
喬青擺了擺手,示意坐下。“不晚。府醫正好在,給你也把把脈。”
紅杏應了一聲,在凳子上坐下來,把手腕擱在脈枕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