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琳琳轉頭看向沈老太：“阿姨，去個車，我們這就送清川去醫院。”
“去醫院？”沈老太皺了皺眉，
“那得花多錢啊，我可沒錢。”
“沒錢？我前幾天不是才轉了十萬給你嗎？”方琳琳的音量一下子拔高了。
“琳琳，清川得的是胃癌，你不知道這病多費錢。”沈老太嘆了口氣，指了指旁邊桌上堆著的幾袋黑乎乎的藥，
“你錢轉來的第二天，我就去給清川拿藥了，你看，就這些。這藥老貴了，一袋就要兩萬多，我一下子給他拿了五袋，十萬塊全花完了。這段時間清川全靠這些藥才沒喊疼，不信你問他。”
說的理直氣壯。
反正藥的價格方琳琳也不清楚，那藥一袋五百塊一包，一共兩千五，這筆錢的財神兒媳婦早就報銷了。
至於方琳琳那十萬塊，只要一口咬定全買了藥，對方能怎樣？
方琳琳將信將疑，低頭看向床上的沈清川：“清川，你現在還痛嗎？”
沈清川虛弱地搖了搖頭。
他想說，痛是不痛了，可腦袋越來越不清醒。
他眨了眨眼睛，眼皮又沉沉地闔上，不知道是睡過去了還是暈過去了。
“清川！清川！你快醒醒！”方琳琳使勁搖他的肩膀，可沈清川毫無反應。
急了，轉頭朝沈老太大喊：“阿姨，快車！清川不行了，快送他去醫院！”
“車可以幫你。”沈老太一臉為難，聲音可憐的，“可我們沒錢，你別指我們。”
“行，幫我車就行。錢的事我來想辦法。”方琳琳咬著牙應了下來。
車來得很快，沈家人七手八腳地把沈清川抬上去。
一路顛簸到了縣城醫院，沈清川被直接推進了急診室。
急診室的紅燈亮了將近兩個小時。
門終於開了。
主治醫生走出來，手裡拿著一沓檢查報告，臉上的表有些微妙，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太常見的東西。
“誰是沈清川的家屬？”
方琳琳猛地站起來：“我、我是。”
沈老太也睜開眼，慢吞吞地站起來，湊了過來。
醫生看了一眼，又看了看報告，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可思議：
“病人的胃部病灶經過詳細檢查，已經沒有癌細胞了。”
走廊裡安靜了一瞬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