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老太的話音落下，整個法庭像被人按下了暫停鍵，雀無聲。
緩緩轉過，面向沈清川，眼底沒有憤怒，沒有恨意，只有沉甸甸的失。
“沈清川，你是不是一直都覺得，我不喜歡你，偏心你的弟弟妹妹？”
沈清川的眼眶一下子紅了。
母親這句話像一把鑰匙，打開了他心底封存多年的那道門。
那些年的記憶翻湧上來。
弟有新服穿，他穿舊的；
妹妹有零花錢，他沒有；
家裡燉了，兩隻永遠是弟弟妹妹的，他只能啃脖子和爪子。
他咬著牙，聲音裡帶著抑了二十多年的委屈和不甘：“難道不是嗎？”
沈老太沒有反駁。
手抹了一把眼角；“你只知道我偏心你的弟妹。那你記不記得——你小時候，往他們的飯裡放過農藥？”
嗡——
旁聽席像被捅了的馬蜂窩，瞬間炸開了鍋。
“什麼？給親弟弟妹妹飯裡下農藥？這也太惡毒了吧！”
“還是小時候，那才幾歲啊？這人子也太狠了。”
“天老爺，這老太太是造了什麼孽，生出這麼個兒子……”
“安靜！安靜！”審判長連敲兩下法槌，才勉強住了滿庭的嘈雜。
沈清川的臉上瞬間盡失。
這事，沈清川依稀有些印象。
那天沈老太舉著一個農藥瓶子，追著他滿院子跑，把他打個半死。
但的原因，他想不想來了。
沈老太繼續說道“你以前是個很乖的孩子。但自從有了你弟妹之後，你整個人都變了。”
“那天你趁我和你爸沒在家，拿出家裡的農藥，倒在他們的碗裡。他們倆個才多大？什麼都不知道，端起碗就吃。”
旁聽席上靜得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。
“他們倆個因為你，差點丟了命。”
沈老太拔高聲音。“在醫院住了快一個月的院。”
“從那以後，他們兩個人的就變得極差。不就生病，三天兩頭往醫院跑。你弟弟的胃到現在都不好，你妹妹一到換季就咳得整夜睡不著。你以為是他們不好？就是不知道是你害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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