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,手指輕輕過鎖骨上那枚紅痕,角微微上揚。
太子也真是的,沒輕沒重的,把弄這樣,回來還得費心思遮掩。
不過……喜歡。
窗外月如霜,更鼓聲從遠傳來,一聲一聲,沉悶而悠長。
第二天,趙承乾下了早朝,換了一不起眼的常服,乘著一輛沒有皇家標識的馬車,悄悄出了宮門。
他出宮不過一刻鐘,訊息便傳到了皇后的耳朵裡。
皇后聽到侍來報,手中的瓷碗“啪”地摔在了地上,
猛地站起來,臉鐵青,口劇烈起伏。
“皇上又去見那個賤人了!”的聲音又尖又厲,驚得殿的宮太監們齊刷刷跪了一地。
皇后攥了拳頭,指甲深深嵌掌心。
實在想不通,皇上既然那麼寵那個人,為何不乾脆將納宮中?
以天子之威,納一個臣宮,不過是一道聖旨的事,有什麼難的?
不知道的是,趙承乾不是不想,是不能。
那個人的丈夫,如今已是朝廷三品將軍,手握兵權,鎮守一方。
這些年來,趙承乾不是沒有想過辦法,可手段用盡,可那男人彷彿天生就是打不死的,每一次都化險為夷,是從一個小小的武將,生生做到了三品將軍的位置。
馬車穿過京城繁華的街市,漸漸行至城郊。
最終,馬車在一僻靜的小院前停了下來。
院子不大,青磚黛瓦,掩映在幾株老槐樹後面,不顯山不水,若非刻意尋找,本不會有人注意到這裡。
趙承乾掀開車簾,下了馬車,深吸一口城外清新的空氣,大步走進了院門。
院中一箇中年婦人迎了出來,低眉順目地行了一禮,輕聲道:“爺來了,夫人在屋裡等著呢。”
趙承乾點了點頭,徑直朝正屋走去。
他推開門的那一刻,臉上冷的線條忽然和了下來。
屋,一個人緩緩站起,朝他淺淺一笑。
人三十出頭的年紀,一素淨的月白,不施黛,髮間只簪了一支溫潤的白玉簪。
細看之下,眼角已悄悄爬上了細紋,比起宮中那些珠翠環繞、容緻的妃嬪,實在算不上出挑,甚至可以說寡淡了許多。
可趙承乾看著的眼神,卻比看後宮任何一位佳麗都要溫百倍。
“你來了。”的聲音輕,像春風拂過湖面。
趙承乾幾步上前,握住了的手,低低地應了一聲:“嗯,來看你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