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月後。
喬父帶著兩萬大軍“打”了京城。之所以加引號,是因為這一路本算不上打仗——他們幾乎是大搖大擺走進來的。
那個拿了趙承乾私庫銀錢的武將,連人帶錢直接投靠了喬家軍。
開什麼玩笑?他們這些當兵的常年在外征戰。
陸將軍的正妻都能被皇上睡了,那他們的人呢?與其提心吊膽地防著,不如直接反了。
三個月前,喬老將軍和喬父已經做好了打一場仗的準備,卻沒想到,每到一個關卡,守將都主開啟城門投降。
喬父騎在馬上,看著這一幕,眼眶微紅。
他想起父親喬老將軍說的話:“趙承乾不是輸給喬家,是輸給了他自己。”
大軍城,百姓夾道歡迎,沒有人恐慌,沒有人逃竄,甚至有人端著水碗站在路邊,笑意盈盈地看著這支紀律嚴明的隊伍。
皇宮的大門也沒有關。
趙承乾沒有逃,他穿著整齊的坐在金鑾殿的龍椅上。
三個月的時間,他像是老了十歲。
殿空的,宮太監在殿外跪面一堆。
門被推開,湧進來,刺得他眯了眯眼。
喬父一甲冑,大步走殿中,後跟著喬景珩、喬景行和喬青。
“喬振遠,你終於來了。”趙承乾看著喬父,目如刀,恨不得把他剜個對穿。
喬父站在他面前,淡淡地問了一句:“趙承乾,這三個月,很難熬吧?”
三個月。
沒有硝煙,沒有戰火,可趙承乾覺得,這三個月比任何一場仗都打得絕。
最初那幾天,他憤怒,他拍著桌案,嘶吼著要誅那些不聽話的朝臣九族,要拿他們殺儆猴。
他以為只要自己還是皇帝,只要龍袍還穿在上,就有人會聽他的。
可他下了旨,沒有一個人接。
軍不,侍衛不,就連的太監,也只是低著頭,像一截枯木。
他喊不他們。
所有人都把他當了空氣。
接著,大臣們開始稱病不朝。
一個、兩個、三個……不到半月,早朝上已是空無一人。
他坐在龍椅上,從清晨等到黃昏,殿外只有風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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