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頭看向人群：“新政才剛開始。它不完，但它真實。它讓一個賣炊餅的老王能多賺二十個餅的錢，讓一個挑泥的漢子能省下全家的賦稅。這難道不是好事？”
沒人再說話。
有個婦人抱著孩子往前走了一步，問：“那……我們現在還能登記嗎？”
“能。”蘇晚晴說，“工劵發放點每天早上開，先到先得。每一筆都記在冊，每天公示。”
回到臺上，最後說：“我不懂經濟，也不管賬目。但我知道，一個人願意為別人冒雨送粥，他就不會在天晴後騙人。林大人做的事，我看得見，也信得過。”
合上冊子，聲音落下：“信不信，你們自己選。但請記住，毀掉一句話很容易，可重建一份信任，要花十年。”
人群靜了幾息。
然後，有人鼓掌。
先是零星幾下，接著越來越多。有人喊：“蘇姑娘說得對！”“咱們不能讓好人寒心！”
幾個原本打算退劵的人，悄悄出紙劵，重新疊好收進懷裡。
——
阿福一路小跑回來，衝進府衙偏廳。
“大人！蘇姑娘在南市集，當眾唸了工劵名單，還讓王大柱他們出來作證。現在人都信了，好多之前猶豫的又跑去登記了。”
林昭坐在案前，手指輕輕敲著桌面。
“說什麼了？”
“說……”阿福想了想，“說‘這不是權謀，是救世’。”
林昭閉了一下眼。
再睜開時，角有一點弧度。
他站起來，走到窗前，向南市集的方向。那邊人聲約傳來，不像之前那樣，而是有種穩下來的節奏。
他從袖子裡掏出那張債券樣券，輕輕平上面的褶皺。
紙面平整，紅印清晰。
他低聲說：“有你在，我就不是孤一人。”
然後他轉，提筆寫下第二道命令：即日起，所有工劵發放點增設公示欄，每日午時張前一日核銷明細，由小吏簽字畫押，百姓可自行查驗。
寫完，他吹乾墨跡，蓋上私印。
“阿福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再去一趟南市集。告訴蘇晚晴，公示欄的事，今天就要鋪開。”
“要是問為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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