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麼這個樣子？”
“昨夜遇刺。”林昭跪下，“兇徒已擒，審出一人——李相。”
趙煦猛地站起來：“你說什麼？”
林昭開啟木匣，取出幾份文書：“這是工劵臺賬與驛站記錄，顯示三百車青磚未工地，反而流向狄戎控制區。這是刺客口供，指認李相授意私通敵國，收黃金兩千斤，並承諾‘開北門三日’作為回報。這是筆跡比對，禮部侍郎可以作證，信確為李相親筆。”
趙煦一張張翻看，臉越來越沉。
“他為什麼要這麼做？”
“他說是為了制新政。”林昭說，“他怕路修通了，橋建了，百姓不再依賴士族，他的權力就會垮。”
趙煦把文書摔在桌上：“傳所有大臣，太極殿議事！”
半個時辰後，滿朝文武齊聚大殿。
林昭站在階下，當眾陳述證據。每說一條，就有員低頭。說到最後一項時，整個大殿雀無聲。
趙煦看向李相：“你有何話說？”
李相一開始還想辯解：“這都是構陷！老臣為國勞二十年，豈會做出這等事！”
“那你解釋一下。”林昭拿出那把匕首，“這個標記，是你當年親自定的。影營死士，只聽你一個人調令。現在人就在地牢，你要不要去對質？”
李相看著那把匕首，突然晃了一下。
他張了張，最後什麼也沒說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。
“老臣……一時糊塗。”他聲音發抖，“我以為只要拖住新政，就能保住祖制。我沒想叛國，我只是……不想被淘汰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西北三座烽燧已經被破？”趙煦怒吼，“五萬敵軍境，百姓流離失所！而你，在和他們做生意？！”
李相低著頭，一句話也答不上來。
趙煦站起：“褫奪爵，抄沒家產，依《大乾律·叛逆篇》斬，午時三刻行刑。”
殿一片寂靜。
沒人敢求。
幾個侍衛上前，架起李相往外走。他走路踉蹌，帽掉了也沒撿。
林昭一直站在原地，直到人被押出宮門。
他沒覺得高興，也沒覺得輕鬆。這個人害過很多人，阻過很多事，但現在就這麼倒下了，像一棵爛了的樹，轟然倒地。
太監送來一杯茶。林昭沒喝。
他知道接下來還有很多事要做。陳文遠、嚴崇、恆源號背後的勢力，都還沒。但現在，至有一塊石頭落地了。
趙煦退朝前住他：“你傷了，回去休息。”
“我還得等您召見。”林昭說，“有些人事安排，得儘快定下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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