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晴這時站起來。
“我在西北帶過民團。旱災那年,府發糧,三天就搶了。後來改修渠換糧,七千人流民變勞工,沒人鬧事。活路比施捨管用。”
頓了頓:“你們讀聖賢書,說‘仁政民’。可現在朱門酒臭,路有凍死骨,你們還覺得‘緩一步’沒關係嗎?”
老史猛地拍桌:“說得好!我輩豈能坐視!”
有人容,有人低頭不語。
又有聲音響起:“政策是好,可推行起來難。地方不願管,商賈不願讓利,你靠什麼推?”
林昭開啟系統介面,調出模擬模型。
“這是我做的推演。如果五年推行這三策,民心值能升15%,叛風險降四。這不是空話,是算出來的。”
他指著圖:“第一條,先試點。選三個州,搞以工代賑。修排水渠、建公共灶房,讓流民有活幹,有飯吃。第二條,累進稅先不提,但公益提必須試。第三條,監察義士由民間報名字,我們稽核後公示。”
“現在不做,將來會更難。”
堂再次沉默。
許久,一位致仕的戶部郎中開口:“我可以聯名上書支援試點。”
“我也願意。”另一位鄉紳說。
但還是有人搖頭。
散會前,一個商賈背景的賢達起離開,臨走丟下一句:“林大人今天畫的餅,明天都要用真金白銀填。”
沒人攔他。
會議結束,紙上留下幾份簽名,也有空白的。草案沒定稿,方向卻已明確。
林昭回到書房,把所有記錄錄系統。窗外天漸暗,他了眉心,手指停在“任務釋出”按鈕上,沒有按下。
他還不能發。
這一,就是實打實的資源調配,是銀子,是人命,是無數雙眼睛盯著。
他需要更多支援,也需要更多準備。
燭火跳了一下,映出他臉上的影子。
蘇晚晴離開集議堂後去了城北流民營。帶回兩個流浪的孩子,安排進醫館暫住。夜裡在燈下翻《屯田輯要》,一頁頁看過去,筆尖在“土地分配與勞力匹配”那一節畫了道線。
社會賢達中,有人當晚寫了奏摺,準備明日遞進宮;也有人私下對門生說:“此風不可長,了基不好收場。”
第二天早,東市新開的茶樓裡,有人說起了昨天的會。
“聽說林大人要搞新法,專盯有錢人錢。”
“哪有那麼神,他手裡要有錢,早就用了。”
“可他敢提,就說明有人撐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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