傳令兵剛跑下高臺，北面煙塵還在遠蠕。林昭站在原地沒，手搭在腰間算籌上，眼睛盯著連弩車的支架角度。他正要開口說第二遍修改方案，突然——
轟！
一聲巨響從營地東側炸開，火沖天，氣浪掀翻了半邊帳篷。地面猛地一震，林昭腳下一晃，耳邊全是金屬撕裂的尖嘯。鐵片像雨一樣飛過來，著耳朵劃過。
他還沒來得及反應，一個人影直接撞上來，把他撲倒在地。
“公子！快趴下！”阿福的聲音嘶啞，整個人在他上，背上濺出一道痕。
林昭翻坐起，看見蒸汽機車炸了廢鐵堆，鍋爐外殼炸裂，零件散了一地。幾個工匠倒在地上，有人捂著手臂大。濃煙滾滾，熱氣人，沒人敢靠近。
“查現場！”林昭爬起來就往殘骸走。
阿福踉蹌跟上，肩膀被劃開一道口子，順著袖子往下滴。他咬牙沒吭聲，只把手按在傷口上。
墨玄從工坊司方向跑來，手裡拎著銅尺和量。他蹲在鍋爐旁，手了力閥的位置，臉立刻變了。
“閥芯沒壞。”他說，“但被東西卡死了。”
林昭蹲下來，看那鐵管。閥門連線有一塊金屬楔子塞在裡面，死死頂住活杆。他用手指摳了摳，紋不。
“這不是鬆，是塞進去的。”墨玄抬頭，“誰幹的，想讓鍋爐超炸。”
林昭沒說話，手從殘片裡撿起一塊彎折的鐵皮。切口整齊，邊緣有細的錘紋，一圈圈像水波。
他認得這種手法。
“江南嚴家的回紋錘。”他聲音低下去，“他們用自家鐵匠鋪的標記件，混進了前線裝置。”
墨玄皺眉：“你是說……有人故意換上了問題零件？”
林昭站起，看向營門方向。系統介面突然彈出，紅警報閃爍。
【檢測到人為破壞】
【能量波源：東南三百步外】
【目標攜帶異族信】
他抬腳就走，直奔營門。
守門士兵正在盤查進出人員。林昭掃了一圈，看到一個穿工部灰袍的年輕人，袖口沾著機油，正低頭往外走。
“站住。”林昭喊。
那人腳步一頓，轉要跑。兩個親衛衝上去按住他胳膊。
林昭走過去，一把扯開他袖袋。一枚狼頭形狀的青銅令牌掉在地上，上面刻著狄戎部落的圖騰。
周圍瞬間安靜。
林昭彎腰撿起令牌，翻過來一看背面，有嚴傢俬印的暗記。他冷笑一聲，抬起腳，狠狠踩下去。
咔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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