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蹄踏碎晨霜,林昭與蘇晚晴在城門口勒韁。紫檀匣綁在鞍側,銅鎖冰涼。守門軍士認出是前幾日進宮陳的林舉人,未加阻攔。
他們直奔皇宮,連服都未換。林昭髮帶鬆了半邊,臉上還沾著連夜趕路的塵土。阿福沒跟來,圖紙太重要,他親自護送。
金殿議事已開始。皇帝趙煦正聽兵部彙報北境雪,忽見侍急步上前耳語。乾宗抬眼,眉頭一:“宣。”
林昭大殿時,朝班尚未退。李丞相站在文前列,袖手而立,目掃來,帶著幾分譏誚。
“臣林昭,有急軍務奏報。”林昭拱手,聲音不響,卻住了殿低語。
“哦?”皇帝坐直,“何事不能等明日?”
“朔方城下有暗河,狄戎可借道潛。”林昭從懷中取出紫檀匣,開啟,出《朔方水利控扼圖》,“三咽未封,若敵軍打通最後一段岩層,騎兵可夜渡城。”
群臣譁然。
李丞相冷笑一聲:“一個修路種田的,也懂兵事?莫不是看多了話本,以為紙上畫條線,就能當千軍萬馬使喚?”
沒人接話。但不人微微點頭。
林昭不惱,只將圖紙鋪在殿心。指尖一點系統幕,三維建模啟。一道幽藍影自地磚升起,顯出西北山川走勢,一條暗紅虛線蜿蜒穿行地下,最終指向朔方西牆。
“此為‘北故道’,前朝永昌年間所建引水渠。”他指著三閃爍紅點,“此、此、此,皆可築閘斷流。一旦封閉,敵軍再難借水勢掩行蹤。”
影流轉,水文推演畫展開:洪水倒灌、通道崩塌、敵軍被困。
幾位老將軍眯起眼,低聲議論。
“這……像是真的。”
“地形走向對得上。”
李丞相冷哼:“雕蟲小技!影幻罷了。真要工,耗銀百萬,勞民傷財,誰擔得起?況且——”他頓了頓,語氣加重,“冬季凍土三尺,石料難運,工匠難行。你讓百姓在冰天雪地裡鑿山?簡直是胡鬧!”
林昭看著他,平靜開口:“我不止想斷水。”
滿殿一靜。
“臣有三策。”他轉,取第二張圖展開,“一曰‘斷水’,築三閘封渠;二曰‘積粟’,以雙季稻餘糧,在揚州、徐州設臨時糧倉,招募流民‘以工代賑’;三曰‘練兵’,召集青壯組建民團,用蒸餾酒作火燃料,訓練遠端打擊能力。”
“醉千秋?”有人低聲問。
“正是。”林昭點頭,“酒濃度高,點燃後火焰穩定,可浸箭矢、填陶甕,本遠低於火油。”
“荒唐!”李丞相拍案,“酒乃民生之,豈能用於戰事?你這是糟蹋糧食!”
“去年丙午年三月,狄戎突襲三鎮。”林昭盯著他,“燒的是糧倉,劫的是百姓活命口糧。若那時已有防,何至於死傷數千?”
李丞相語塞。
皇帝沉片刻:“你說冬至前能完?”
“能。”林昭斬釘截鐵,“只要今日定策,明日調令下達,百姓願出工,材料能供應,三策並行,不誤工期。”
“那你憑什麼保證?”一名工部員質疑,“地方未必配合,錢糧排程更是難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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