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福一腳踹開船塢工棚的門，懷裡抱著一卷鐵皮筒，額角還掛著汗。林昭正蹲在蒸汽戰艦龍骨旁，手裡扳手擰著最後一顆鉚釘螺帽，聽見靜頭都沒抬。
“大人，秦梟的人剛送信來——倭國那艘破船昨夜真燒了國書，現在整個驛館被圍得跟鐵桶似的。”阿福把鐵皮筒往地上一蹾，“可他們副使臨被抓前喊了一嗓子：‘你們守得住岸，守不住海！’”
林昭終於直起，抹了把臉上的油汙，冷笑一聲：“等的就是這句話。”
他掀開鐵皮筒，出裡面的航海圖，火漆封邊在晨下泛著暗紅。這圖他一夜沒閤眼，用硃砂標了七伏擊點、三條攔截航線，連汐時間都算進了去。
“傳令下去，十門連發火箭炮今天必須裝完。”林昭把圖拍在臨時搭起的木桌上，“鍋爐加到三刻鐘完啟，鍛鋼樑給我焊死在主承重架上。別聽工部那幫人瞎嚷嚷，鐵船載不了炮？咱們偏要讓他們看看，什麼水上火龍。”
阿福咧一笑：“早說了，咱這船不是船，是會走的炮臺。”
話音未落，遠傳來一陣金屬撞擊聲。兩人轉頭看去，蘇晚晴正帶著幾個工匠在靶場除錯側舷炮位。一勁裝利落，手裡拿著測距杆，一邊比劃一邊衝作組喊：“仰角再五度！著水面打，別給他們騰挪的機會！”
林昭走過去時，頭也不回：“你那鍋爐要是撐不住高，第一齊就能把自己震散架。”
“撐不住也得撐。”林昭接過手中的杆子進沙盤，“通惠河壩能扛住洪水七日，這船骨架比那堤還結實兩倍。再說，系統給的材料配比你又不是沒見過。”
蘇晚晴斜他一眼：“我是怕你急著出海，拿人命試炮。”
“不是試炮。”林昭把沙盤推正，“是亮劍。”
正說著，秦梟從碼頭方向快步走來，黑袍裹，腰間佩刀未出鞘，但眼神冷得像冰。“皇帝批了調令，工部撥了最後一批鑄鐵，但也只夠再造兩門炮。”他遞過一份文書，“條件是——打贏了才算數，打輸了，全給你按‘奇技巧耗國帑’論。”
林昭接過文書看都不看，直接塞進懷裡：“那就贏。”
七天後，天津港外錨地。
第一縷剛爬上桅頂，瞭哨的銅鑼就炸響了。
“三艘敵艦！登州以北十五里，掛戰旗！”
林昭猛地站起，抓起掛在艙壁的號旗：“全艦升火！鍋爐加！左滿舵準備出航！”
蒸汽機轟鳴聲由低轉高，甲板微微震。阿福趴在控制閥前，一手著力錶，一手揮扳手：“主軸運轉正常！水溫達標！可以離港！”
蘇晚晴已登上艦橋，手持千里鏡掃視海面。“風向偏西，煙霧往咱們臉上吹。”回頭吼了一句，“炮組注意，系統自補償風速，別信眼睛，信讀數！”
林昭點頭，手指在幕上一點：
【啟用風速補償演算法】
【目標鎖定：前鋒敵艦】
戰艦緩緩駛出港灣，煙囪噴出滾滾白煙。三艘倭船呈品字形近，速度快，轉向靈活，明顯想利用機繞後突襲補給線。
“來了！”阿福大。
敵艦距離短至八百步，旗艦突然升起紅訊號旗。
“他們要齊！”蘇晚晴猛拍欄杆，“右滿舵！舷前進！護住側翼！”
林昭下令：“前炮組準備——放！”
十門連發火箭炮 siltaneous 發，火撕裂晨霧。第一齊準覆蓋敵前鋒，一枚火箭鑽進主桅帆布，瞬間引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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