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爐碎裂的瞬間，灰白煙霧著地磚向前爬行，像一張薄紗緩緩罩向百。林昭瞳孔一，系統介面在眼前炸開紅：【毒霧擴散速度超預期，三息將覆蓋丹墀】。
他顧不上，一把推開案旁的小太監，抓起茶壺倒空茶葉，往裡灌了半壺清水，又從袖中扯出一塊布撕條，浸溼後甩給皇帝：“捂住口鼻！別吸氣！”
趙煦剛抬手，一名老學士已癱倒在臺階上，嚨發出咯咯聲。軍慌四顧，沒人敢香爐殘骸。
“秦梟！”林昭吼得脖子青筋暴起，“殿頂銅鶴！懸索右側！”
錦衛指揮使沒猶豫，反手出腰間短弩，抬臂就是一箭。
“嘣”——
鐵矢破空，準命中銅鶴脖頸細繩。那對金眸垂首的仙鶴晃了兩下，轟然墜落，砸在嚴崇面前，激起一圈灰霧。剩餘毒煙盡數從鶴噴出，在空中凝一團白雲團，被屋頂藻井吸住，一時未能散開。
“封通風口！”林昭一腳踹翻香爐碎片，衝到柱邊把蘇晚晴往裡推，“趴下！屏息！”
他自己卻衝向藥房方向，邊跑邊喊：“取薄荷、金銀花、冰片！快！”
沒人應。太醫們在角落，臉發紫。
就在這時，東側雕花窗“嘩啦”一聲裂。
一道素影躍，角帶風，落地無聲。左手一揚，一個青布藥囊飛出，在空中劃弧，末灑開，遇空氣即化作淡綠薄霧，如輕紗般橫亙大殿中央，生生將毒霧攔住三息。
是白芷。
踩著藥霧走上丹墀，目直鎖嚴崇。後者正悄悄手往袖裡東西。
“想咬舌？”冷笑，手腕一抖，三銀針離指而出。
“嗤嗤嗤”——
針尖分別釘嚴崇後頸三寸，他猛地一僵，張卻發不出聲，口水順著角流下。
“啞門封了，風府制，你現在說話靠腹。”白芷走過去，靴尖踢開他手掌，“說，解藥怎麼配？不說，我讓你七竅慢慢滲。”
嚴崇眼球凸出，頭滾。
“……薄荷……三錢……金銀花……燒灰……加井水……調服……”
林昭聽得真切，立刻回頭：“小順子！去偏殿打井水！要剛汲的！再找太醫房拿藥材！快！”
小太監連滾爬起，跌跌撞撞往外衝。
白芷蹲下，從自己髮髻出一空心玉簪，對準嚴崇鼻孔吹一縷藥。老頭渾搐，吐出一口黑痰，眼神清明瞭些。
“你這毒‘迷魂引’，西域來的。”冷聲道，“點燃‘赤松燼’只是引子，真正發作的是藏在銅鶴的母。你每天焚香三次，等於給殺局上了鬧鐘。”
嚴崇哆嗦：“你……你是誰……”
“我是你今晚不該招惹的人。”白芷站起，環視滿殿昏厥大臣，“你知不知道，這種毒，半個時辰不救，醒過來也是傻子。”
水來了。
林昭接過瓷碗，按方調配：薄荷搗濾渣，金銀花火烤炭末，再兌涼井水攪勻。系統幕一閃：【分匹配度98%，可服用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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