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芷頭也不抬:“左邊三人灌藥,右邊兩個扎合谷,門口那個掐人中!快!”
混中秩序漸漸恢復。
皇帝睜開了眼。
他撐著案想坐直,卻被林昭按住:“再歇會兒,毒還沒清乾淨。”
趙煦盯著白芷背影:“是……”
“神醫白芷,蘇將軍的師姐。”林昭低聲道,“若不是及時趕到,咱們都得栽在這兒。”
皇帝閉了閉眼,嗓音沙啞:“宣太醫令,記檔——今日金鑾殿之劫,因白芷一人得解。”
白芷收針囊,走到嚴崇面前,從他袖中掏出一小塊薰香殘片,邊緣焦黑,沾著暗紅跡。
“這就是證據。”當眾舉起,“‘赤松燼’本無毒,可混迷煙母後,燃燒溫度達到特定值就會釋放毒素。你府中每日三炷香,時間固定,位置固定,等於定時殺人。”
將殘片摔在嚴崇臉上:“你說,是不是你親手點的?”
老頭抖,沒說話。
林昭彎腰撿起碎片,遞給趕來的太醫:“送去檢驗,比對銅鶴部殘留。”
趙煦終於站起,在兩名侍攙扶下走下丹墀。他看著滿殿狼狽的大臣,又看向被軍團團圍住的嚴崇,聲音冷得像冰:
“押下去。天牢最底層,戴重枷,不準探視,不準送藥。明日午時,朕要親審。”
軍上前拖人。
嚴崇被架起時,忽然扭頭,死死盯住林昭:“你以為……贏了?你的是整個江南的……他們不會放過你……”
林昭迎著他目,平靜道:“我知道。所以我從不怕你們報復,我怕的是你們不暴。”
老頭被拖出門檻,還在嘶吼:“林昭!你等著!你建的堤、修的路、搞的銀行……全都會塌!全都會燒!你信不信——”
話音戛然而止,宮門關閉。
殿安靜下來。
燭火重新點亮,映著滿地藥漬與碎瓷。倖存大臣陸續醒來,有人乾嘔,有人抱頭痛哭。蘇晚晴靠在柱邊,臉蒼白,卻始終睜著眼。
白芷走到林昭邊,抹了把額頭汗:“你這系統靈啊,提前預警。”
林昭點頭:“不然我們早躺下了。”
“下次別總等別人來救。”瞥他一眼,“你有本事,也得留條命用。”
林昭笑了笑,沒答。
他低頭看著手中那枚社稷玉璧碎片,邊緣微微發燙,像是剛經歷過一場共鳴。
殿外傳來巡更聲。
三更鼓響過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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