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面的風冷得刺骨，林昭站在船頭，眼睛死死盯著系統幕上那個緩慢移的紅點。白芷的位置還在，但速度越來越慢，像是隨時會停下來。
他轉衝進艙，抓起隨的藥包和一塊乾糧塞進懷裡，又順手抄起岸邊一木當柺杖。
“我得去接。”他對墨玄說。
墨玄抬頭：“你現在走，蘇晚晴怎麼辦？”
“已經服了藥，呼吸穩住了。”林昭回頭看了一眼榻上的蘇晚晴，臉發白，但不再搐，“白芷是為了我們才引開敵人的，不能讓死在外頭。”
墨玄沒再攔他。林昭跳下船，踩著溼的河岸往上游跑。泥地鬆，每一步都陷進去半隻腳，他咬牙拔出來繼續往前。
訊號顯示還有兩里路。
他越走越快，心跳也跟著加快。腦子裡全是剛才收到的藥方——太巧了，正好在他最需要的時候傳過來，偏偏又是白芷的名字。
他不信這麼巧的事。
一定有問題。
等他終於在一片蘆葦灘裡看到那個人影時，心直接沉到了底。
白芷趴在地上，半邊子泡在水裡，服全溼了，背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，混著泥水流了一地。的右手還攥著一張紙，指節發青。
林昭衝過去跪下來，手探鼻息。很弱，幾乎覺不到。
“白芷！”他拍臉，“醒醒！是我，林昭！”
眼皮了一下，微微張開，卻沒發出聲音。
林昭立刻把翻過來平躺，解開外袍蓋住，然後雙手疊按在口開始按。一下、兩下、三下……直到猛地咳了一聲，吐出一口黑。
他趕從懷裡掏出那包艾草，這是之前留著驅寒用的，現在顧不上了。他劃破手指沾點燃艾草，湊到鼻下燻。
白芷的呼吸終於有了起伏。
“藥方是你寫的？”林昭盯著，“你是不是早就準備好了？”
艱難地點頭，眼神渙散，但手指突然用力，把那張紙往他手裡塞。
林昭接過一看，紙被水浸過，字跡模糊，但能看出是解毒方的完整版，比系統傳來的多了劑量和煎法。最關鍵的是，最後寫著一行小字：**牛角代犀角，需研極細，火熬三沸。**
他抬頭看：“你是故意讓他們追你的？”
又咳了一口，這次是黑的泡沫。想說話，卻只能發出嘶啞的聲音。
林昭把耳朵過去。
“告訴……師妹……”斷斷續續地說，“別恨我……我知道這毒……我沒打算活下來……只想把方子……送出去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突然劇烈抖，手抓住林昭的手腕，力氣大得嚇人。
“聽著……”著氣，“狄戎的醫……會定期換防……下一個營地……在北谷口……那裡有更多毒藥樣本……你們……可以研究反制……”
林昭點頭：“我記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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