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這話落在每個人心裡，像一塊石頭砸進井裡。
林昭轉走到牆角，拿起炭筆，在牆上掛的南疆總圖上畫了個圈。圈住了兩廢棄銀礦。
“我原計劃是去南疆修渠引水，建醫館防疫。”他說，“但現在看來，那些都不夠。如果源頭不除，修再多渠也沒用，建再多醫館也只是救火。”
他放下筆，看向蘇晚晴：“你說得對。治瘴，先治貪。這些人拿百姓命換銀子，比盜匪還狠。”
就在這時，他眼前浮現出半明的幕：
【檢測到環境危害線索鏈完整】
【發新模組：環境治理系統】
【已解鎖功能：水質檢測、空氣淨化方案、汙染溯源模型】
林昭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，收回視線。
“此行第一要務，不是建渠。”他對著屋裡的三人說，“是查礦。我要知道，是誰批准的開採令，是誰下的疫報，又是誰，一直在把毒氣說瘴氣。”
墨玄點頭：“我可以做探測裝置，放進礦井測氣分。”
陳大夫說：“我會重新分類病症，把‘礦毒型’和‘溼熱型’分開登記，避免誤診。”
蘇晚晴已經拿起筆，在紙上寫下一步計劃：“我們需要先拿到近三年的礦產審批文書，還要查工部有沒有收過相關賄賂。另外，得派人潛礦區外圍，採水樣、拍地形。”
林昭看著寫字的背影，忽然說：“你什麼時候開始懷疑的？”
蘇晚晴停下筆，回頭看他：“就在你讓我整理資料那天。我發現那份奏摺的時候，就想起來了——我們在北境打仗時，狄戎俘虜裡有幾個是從礦場抓來的奴隸。他們說過，地下有‘會殺人的氣’，誰誰死。當時我沒在意，以為是嚇唬人。”
頓了頓：“可現在想想，他們說的是真的。”
林昭沉默了一會兒，走到桌前，把三份資料合在一起，用繩子捆好。
“這份材料，我帶進宮。”他說，“既然他們能把人命當小事下去，那我就讓他們看看，什麼大事。”
他把資料夾塞進懷裡，轉往外走。
蘇晚晴在後面喊住他：“你準備現在就去？”
林昭站在門口，手搭在門框上。
“等不了。”他說，“早一天查，死一批人。”
他邁步出去，照在他背上。院子裡，阿福已經牽好了馬。
墨玄看著他的背影，低聲說：“這一趟，怕是比打戰還難。”
陳大夫嘆了口氣：“可總得有人去掀蓋子。”
蘇晚晴沒說話。走到桌前，把剩下的紙重新分類，出一張空白卷軸鋪開。
開始畫一張新的圖。
圖上標著幾條線，從礦井出發，沿著地下暗流，一路延到村莊、水井、稻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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：字個兩下寫，下落尖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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