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抬起頭：“臣帶回來了東西。”
他從懷中取出書副本，雙手呈上。
“這不是簽名，是印。每一道，都是活下來的人留下的。他們不識字，就讓鄰居代寫名字，自己用手指蘸按上去。有個孩子畫了個圈，旁邊寫著‘娘替我按的’。”
他又拿出地質圖，指著潰堤裂口：“這是震天雷炸的，不是自然塌方。系統檢測殘留分，匹配狄戎軍械配方。而桐油桶上的火漆印，是總督府專用。”
皇帝看完，久久不語。
“你知道現在有多人想你死嗎？”他問。
“知道。”林昭答，“但我也知道，有多人想我活。他們不在朝堂，而在田裡。”
殿安靜。
片刻後，系統幕突然彈出。
【政變風險等級提升至“橙”】
【建議立即啟用“欽差護衛隊”模組】
【消耗1000政績點，召喚十名系統認證親衛】
林昭眼神一閃，默許。
幕消失，他只說了一句：“臣請求儘快返回江南。分洪渠工期不能停。”
皇帝終於點頭：“準你七日後啟程。工部會核對新圖紙，明日早朝後議事。”
“謝陛下。”
林昭退出大殿，回到驛館。
他把書收進鐵匣，在床下。桌上的水利草圖被風吹起一角，他用硯臺住。又提筆在背面寫下幾行字：
“南北水網連線點需設三級閘門，防洪蓄水兩用。材料改用石灰+黏土+火山灰混合，強度達標。”
寫完，他抬頭看窗外。
天已全黑。街上傳來打更聲。
他沒點燈，坐在桌前等訊息。
十二個時辰，欽差護衛隊會到。但現在，他只能等。
阿福進來報信：“大人，工部那邊說，明天要看您的新圖紙。”
“帶了。”林昭說，“讓他們準備紅筆，我會當場修改。”
阿福點頭出去。
林昭手了腰間的鐵尺。那是他從江南帶來的，一直沒離。
他知道，明天工部不會太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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