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時，清點數量：十八把鐵鍬，十副犁頭，三百支箭簇。
下午繼續最佳化。林昭讓系統調出“生產節拍模型”，發現錘擊間隔還能短。他調整了人力分配，把最強的兩個鐵匠放在主錘位。
傍晚收工前，總數定格在：三十六把鐵鍬，二十二副犁頭，八百支箭簇。
老鐵匠著一把剛完工的鐵鍬，手指劃過刃口：“這玩意兒，比我師父打得還勻實。”
墨玄站在邊上，說了句：“不是手藝進步了，是法子對了。”
第三天，邊軍來了。
朔方守將親自帶隊，帶來五十名士兵。他們要試用新鐵。
林昭讓人搬出兩把舊鐵鍬，一把新的。地上凍土厚近一尺。
“開始。”
新鍬砍下，三下破層，剷起一大塊黑土。舊鍬試了兩次，刃口捲了。
圍觀百姓譁然。
接著試犁。兩頭牛拉舊犁，耕深不到五寸，走兩步就得停下來清理纏草。新犁裝上曲面翻土板，一趟過去，深度均勻，土塊自翻轉。
“省力！”趕牛的老農喊，“用一頭牛都行！”
最後是箭簇。邊軍校尉拿去裝弓，試靶甲。新鏃穿三層皮甲，尾羽還在。
“這東西穿鐵甲也能傷人。”他說。
林昭站在廠門前，看著人群圍上來爭看鐵。有人手想，又不敢。一個孩子踮腳張，被父親抱起來。
“從今天起，”林昭開口，“軍工廠產出的所有鐵，優先供給邊軍練，百姓耕作。”
沒人說話，都在聽。
“鐵不藏庫，利歸天下。”他說完，轉走進廠房。
工人們已經開始準備第二爐。爐膛餘溫未散，新的礦料正在稱重。阿福拿著登記冊來回跑，每一步都有兩人簽字確認。
墨玄在模間檢查尺寸。他用銅尺量一支箭簇的尾槽，發現差了半釐，立刻人返工。
“差一點，千支就全是廢品。”他說。
夜幕降臨時，第一批品裝車完畢。
十輛板車排一列，蓋著油布。邊軍派兵押運，明早出傳送往前線。百姓代表也領到了五把鐵鍬和兩副犁頭，說是回去做示範。
林昭在廠門口目送車隊離開。蘇晚晴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他邊。
“你知道明天會怎麼樣嗎？”問。
“不知道。”林昭說，“但我知道今天的事做對了。”
他抬頭看了眼煙囪。白煙還在往上冒。裡面傳來持續不斷的敲打聲，像心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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