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我一個！”
王管事臉鐵青，忽然換了一副口氣：“既然如此惠民，我們三族也願共襄盛舉。不如這樣——由我們出資，將來工程利潤，三分紅如何？”
全場靜了一下。
隨即百姓怒吼起來。
“憑什麼分錢？地又不是他們的！”
“他們霸河百年，現在想分紅？”
林昭站在高臺中央，聲音平靜：“這條路，工部監造，萬通錢莊牽頭集資，百姓以工代賑，賬目公開，每日登記。水泥、石料、人力，一筆一筆都記清楚。”
他看向三人：“你們的土地不損，反而得灌溉，已是意外之喜。如今不思恩，反要分利？”
他抬手指向七村百姓：“他們祖祖輩輩盼水盼了一百年。你們一句話就想拿走三利潤？”
“天理何在？公義何存？”
百姓齊聲高喊：“不準分利！不準分利！”
王管事咬牙切齒：“好！好一個為民請命！那你等著，我這就去巡衙門告你！擅地脈，擾鄉紳，搖基！我要讓你烏紗不保！”
林昭笑了。
“請便。”
他環視四周，朗聲道：“但你走之前，不妨問問你的佃戶——你是贏了司重要，還是他們明年多打一石糧重要？”
人群發出震天喝彩。
“林公萬歲！”
“不準上告！不準分利！”
幾個年輕人衝上來，自發拿起鐵鍬，在渠邊開始清理淤泥。一位老大娘巍巍遞上一碗熱茶：“大人，喝口熱水吧，別累著。”
林昭接過碗，輕輕點頭。
蘇晚晴始終站在臺側，手按劍柄。見豪強轉離去，眼神一凜，卻沒有作。
林昭低頭看手中的施工圖。新線路已用紅筆描清，旁邊寫著：**首段開工，需民工三百，水泥五百擔，石料千方**。
阿福跑過來：“報名的人排到營門外了！都說願意來幹活，不拿錢也行！”
林昭把圖紙卷好，遞給阿福：“登記造冊，按工計酬。明天一早，先挖十丈試驗段。”
“要不要報工部？”阿福問。
“不必。”林昭著遠，“他們不批，我們就用百姓的雙手幹出來。”
太昇到頭頂。
七村百姓自發組織起來，挑桶的挑桶，扛鍬的扛鍬，隊伍越拉越長。幾個孩子抱著竹竿跑來，說是當測量標杆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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