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走到石臺前，把資源圖鋪上去，又拿出工部舊卷宗，一條條讀出來：“第四章第十二條：凡無主荒山，非林非田者，民間因修橋鋪路需採石，報備後可行之。未報備而採者罰，但若用途為公益工程，可事後補錄。”
他抬頭看著校尉：“我們不僅用途明確，還有地圖依據。你現在攔我們，是執法，還是幫某位大人拖延工期？”
校尉額頭冒汗，手握著槍桿。
就在這時，一匹快馬衝來。傳令兵跳下馬，湊到校尉耳邊說了幾句。校尉臉變了，揮了揮手：“撤。”
士兵轉離開，速度比來時快得多。
山坡上下發出吼聲。有人跳起來，有人抱頭痛哭，更多人抄起工往山上衝。
林昭帶著人進山。岩石在外，用鐵釺一撬就能裂開。他親自示範怎麼敲、怎麼分大小，哪些適合做路基，哪些能碎沙料。
“大塊的留著壘護牆，小塊的摻混凝土。”他一邊說一邊搬石頭。
蘇晚晴站在高看著，手一直按在劍柄上。目掃過遠道，那裡塵土未起，但知道，這事沒完。
太昇到頭頂，第一批石材運下山。百姓用獨車推，用肩膀扛，一趟接一趟。
林昭蹲在地上檢查一塊石料的平整度。他的袖子沾滿灰土，指甲裡全是泥。旁邊一個小孩遞來水袋，他接過喝了一口，又遞回去。
“謝謝。”
小孩咧笑了：“林大人，我們村以後也能通馬車了吧？”
“不止馬車。”林昭說，“以後機關車都能跑。”
中午時分，柳三爺派人送來一批工和乾糧。信上只寫了一句：“路通了，生意才能通。”
下午，採石進度加快。有人發現一岩層特別，打出的石塊稜角分明，正好適合鋪面層。
林昭親自過去檢視，確認質量達標後，當場劃出新區域：“這片全採，優先運往主幹道段！”
百姓越幹越有勁。 haer敲擊聲此起彼伏，像打鼓一樣響徹山谷。
傍晚，李元朗的親信悄悄來到山口，遠遠看了眼熱火朝天的場面，轉騎馬走了。
林昭沒看見那人，但他知道，對方一定在盯著。
他站在新開的石場中央，指揮百姓把石頭按規格分類堆放。一堆是料，一堆是細料，還有一堆專門挑出來的平整石板。
蘇晚晴走過來，低聲說：“剛收到訊息，工部有人提議要查我們的採石手續。”
“讓他們查。”林昭說，“圖在這，律在這，民心也在這。他們想，就得掀桌子。”
點點頭，沒再說話。
夜風吹過山口，帶來一涼意。火把點燃了，照著人們忙碌的影。石頭堆得越來越高，像一座小山。
林昭著遠蜿蜒的路基，輕聲說：“這條路，是用石頭鋪的，更是用人心砌的。”
蘇晚晴看向他，正要開口，忽然遠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。
一匹黑馬飛馳而來，在營地外猛地停住。馬上人滾落下地，臉發白。
”！了事出……水排段東！人大林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