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有個想法。”說，“要不在神京南城設個‘子錢莊’？專做繡坊、織戶、蠶孃的小額貸款。”
廳裡一下子靜了。
一位老學政忍不住開口：“婦人掌財，不合禮法吧？”
蘇晚晴看著他：“那們種桑養蠶、織布賣錢，合不合禮法？錢賺回來了，卻不能自己借、自己存，非要男人簽字才能，這算什麼道理？”
沒人接話。
林昭說：“可以試。你定規矩。”
蘇晚晴當場立下三條：憑手藝申貸，不限夫權；還款按季結息，可提前還；賬房、護衛，全由子擔任。
當天下午，南城小巷就掛上了“子錢莊”的牌匾。第一批申請人來了三十七個，有寡婦，有孤，最小學徒才十六歲。們拿著自家織的布樣、繡的帕子，一筆一筆講用途。
百姓圍在門外看熱鬧，一開始還笑話。
“人也敢借錢做生意？”
“等丈夫知道了不得鬧翻天。”
可等到第一個繡娘簽下契約，領走五兩銀子的貸款時，人群裡開始有人低聲議論。
“人家靠本事吃飯，有什麼不行？”
“我家閨要是也能這麼幹，何苦給人當婢。”
日頭偏西，蘇晚晴回到主廳。把一份名單放在林昭桌上。
“第一批三十七人全部過稽核。半月我要去蘇州、杭州、江寧，把模式推到三州。”
林昭翻看名單，點頭：“注意安全。”
“放心。”說，“這次我帶的是義勇營兵，全是會騎馬會箭的。”
轉要走，又停下。
“你說得對。制度能擋住謀，也能開啟門路。”
林昭沒抬頭，只說了句：“早點出發。”
人走空後，主廳只剩他一個。燭火被風帶了一下，晃了半秒。他把《五道佈設圖》攤開，上面已經標滿了紅點和行程線。江南四莊、玉門關一線、子錢莊試點，全都起來了。
他手了腰間的測距儀。這東西從修第一座橋就跟著他，現在還在。
門外傳來腳步聲，是值守的賬房送來最新回執。林昭接過文書，快速掃了一眼。
蘇州方面已選定舊糧倉改建，揚州開始招募本地賬房，玉門關快馬系統完首測，子錢莊首日放貸總額兩千三百兩，無一筆逾期。
他把文書放到一邊，重新看向地圖。
窗外簷鈴輕響，月落在“天下第一莊”的銅牌上，映出五個清晰的字。
他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面，節奏穩定。
。楚清外格裡夜在音聲的翻頁紙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