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輛鐵皮車沿著新修的驛道緩緩駛來。
車漆白，頂上畫著紅十字，側面寫著“巡迴醫療隊”。
車頭裝著小鍋爐，冒著白煙，靠蒸汽推子轉。
車停在村口。
門開啟，一個護士跳下來，手裡拿著喇叭。
清了清嗓子，按下開關：
“鄉親們，本月免費檢開始，請帶齊疫苗本到村公所登記。”
聲音是錄好的。
一聽就知道是蘇晚晴的聲音。
人群愣了一下，隨即鬨笑起來。
“真是蘇大夫的聲音！”
“我還以為在天上講話！”
護士開始發傳單。
紙是新印的，上面畫著圖：一個人捲起袖子打針，旁邊寫著“一針防三病”。
還有個表格，教人怎麼看疫苗本上的記錄。
之前不肯讓孫子打針的那個老婦人，現在盯著傳單看了半天，抬頭問：“打一針，真能擋病？”
護士點頭：“去年南嶺村發腸疫，全村三百人，只有沒打針的七個孩子病了。打了針的，一個都沒事。”
老太太看看傳單，又看看自己孫子。
最後嘆了口氣，拉著孩子往村公所走：“去吧，打一針。”
中午時分，鋪滿山坡。
醫療車加了水和煤，準備開往下一站。
蘇晚晴沒上車，站在路邊看著遠的村莊。
炊煙升起，狗在院裡，小孩追著跑。
一切都和十年前不一樣了。
白芷走過來，遞給一杯茶。
“你還留著那個藥囊？”問。
蘇晚晴低頭看自己腰間。
一個破舊的布袋子掛著，邊角已經磨出線頭，也褪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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