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吹熄蠟燭後沒有立刻就寢。他站在窗前，手指無意識挲著那封寫給蘇晚晴的信。夜風從半開的窗鑽進來，吹得案上紙頁輕輕翻。那份匿名策論還攤在桌角，墨跡未乾。
他轉重新坐下，拿起卷子又看了一遍。最後一句“捨本則，棄用則愚”讓他角微揚。正要合上，屋頂瓦片突然傳來一聲輕響。
不是風。
他抬頭的一瞬，窗欞炸裂。黑影撞進屋，刀直劈面門。
林昭來不及閃避。刀鋒離他咽只剩三寸時，空氣像水波一樣了一下。那把鋼打造的短刀猛地崩斷，碎片四濺。
林昭只覺脖子一涼，珠滲出。他還沒反應過來，人已被掀翻在地。刺客踉蹌後退，盯著自己手中只剩半截的刀，臉上出不敢相信的表。
窗外火把亮起。腳步聲從四面八方圍攏。
刺客咬牙再次撲上。這次他改用掌擊，掌風向林昭口。那層看不見的屏障再度浮現，掌力被彈開，反震得他手臂發麻。
林昭趁機滾到牆邊。他到茶几上的硯臺，剛舉起當武，房門轟然開啟。
蘇晚晴衝了進來。
一勁裝未，劍已出鞘。月照在劍刃上，映出一道冷。看也沒看刺客，先掃了一眼林昭的臉，見他睜著眼，才轉向敵人。
刺客想從窗戶突圍。蘇晚晴劍尖疾點，三道寒閃過，對方小中劍，跪倒在地。
“想跑？”一腳踩住那人手腕，“義勇營早盯你三天了。”
更多火把湧到院中。阿福帶著人守住各出口。蘇晚晴揮手，兩名兵上前將刺客按在地上，反綁雙手。
林昭這才站起。他了脖子上的傷口，指尖沾。剛才若不是那層東西擋了一下，現在他已經沒命了。
“你什麼時候發現不對的？”他問蘇晚晴。
“你回府後一直沒睡，我怕你熬夜傷，讓廚房燉了湯送來。”指了指廊下，“送湯的小丫鬟看見院牆有靜，我立刻帶人過來。”
林昭點點頭。他低頭看著地上斷裂的刀片，心裡明白這是衝著他來的。新政越推越深，科舉改了題，工部改科技部，連銅元券都開始流通。有人坐不住了。
“帶下去審。”他說。
偏廳裡點了兩支蠟燭。刺客被綁在柱子上，滿臉是。林昭披了件外走進來，站在他面前。
“誰派你來的？”
刺客冷笑。
“你以為殺了我就能停下？”林昭聲音很平，“水泥橋照樣修，蒸汽車照常跑，雙季稻明年還要擴種。”
那人忽然抬頭，眼睛通紅：“林昭！你活不過中秋！”
話音落下，寒一閃。
蘇晚晴的劍直接刺穿他右手手掌，釘進木柱。鮮順著劍刃流下來，滴在地面。
“再敢說一句，”聲音很輕，“我就刺穿你的舌頭。”
刺客慘一聲，疼得全搐。他張還想罵，看到蘇晚晴的眼神，終於閉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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