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把燒過的木片扔進火盆時,天剛亮。他站了會兒,看著灰燼被風吹散。昨晚刺客留下的刀痕還在窗框上,破口邊緣參差不齊。
他低頭看了看手心。掌紋裡沾著一點跡,不知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。沒,轉進了書房。
上午他理完地牢押送的事,系統一直沒靜。幕沒出現,提示音也沒有。他試了幾次“檢視任務”,沒反應。這不像之前的況。每次完事都會跳獎勵,這次卻像斷了線。
他知道有人怕中秋。但他更清楚,躲不過的不是刀,是人心。
午後宮,軍在宮門逐個查驗。百姓代表排長隊,提著食盒,拎著燈籠,還有人抱著陶罐。一個老農牽著孫子,罐子裡裝的是新收的米酒。旁邊村婦手裡攥著一件補好的青布袍子,說是給林總使的。
林昭走過去的時候,人群安靜了一瞬。
他認得這些人。西郊排水渠開工那天,他們挖過第一鍬土;雙季稻試種時,他們最先出自家田;水泥橋澆築那夜,他們班守料場,一桶水都沒讓淋到。
老農抬頭看他,咧笑了:“林大人,我們能進嗎?”
林昭點頭:“你們修的路,憑什麼不能走?”
隊伍緩緩推進。到了正殿外,禮攔住去路。
“庶民不得近座五十步。”禮聲音很,“祖制如此。”
人群起來。有人低罵,有孩子哭出聲。幾個老人要跪下求。
林昭上前一步,扶住要下跪的老者胳膊。
“他們修過水泥路,種過雙季稻,救過瘟疫裡的孩子。”他說,“這些人不是百姓,是功臣。”
話音落下,臺階上傳來腳步聲。
皇帝從殿走出來。黃袍未加披風,頭冠也未戴全。他徑直走下臺階,走到林昭和老農中間,一手拉一個,往高臺上去。
“今夜是中秋。”他說,“團圓的日子,沒有君臣之別。”
全場靜了幾息。
接著,掌聲響了起來。不是禮制要求的那種輕拍,是用力的、發自肺腑的鼓掌。有人喊:“皇上萬歲!”又有人喊:“林總使好!”
聲音一層疊一層,衝上夜空。
宴席擺開。圓桌圍一圈,中央留出空地。百姓坐東側,員坐西側,中間不分界。燈籠掛滿廊柱,火映在每個人的臉上。
酒過三巡,一箇中年漢子捧著油紙傘走出來。傘面發黃,邊角磨損,明顯用了很多年。
他雙手將傘舉過頭頂:“這是我們村三百二十七人籤的名。請林總使收下。”
林昭接過傘,撐開。
傘面上寫滿了字。
“活命恩公”
“蘇將軍救我兒”
“水泥橋通我家門”
”飯飽吃們我讓稻季雙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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