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帶紙和筆。他們要是真想學，就得記下來。”
阿福點頭，咧笑了。
他跑出去的腳步聲在院子裡響起，踩在薄雪上發出咯吱聲。
林昭邁步出門。
蘇晚晴跟在他後半步，兩人並肩穿過迴廊。
府門前的燈籠亮著。守夜的小吏看見他們出來，連忙起行禮。
沒人說話。
街道上還有零星的鞭炮聲。遠鐘樓敲了兩下，是子時已到。
新的一年來了。
他們走到大門前，馬車已經備好。
車伕掀開車簾，等著。
林昭抬腳準備上車。
就在他一隻腳踏上踏板時，天空又炸開一朵煙花。
很大，很亮，照得整條街都白了一瞬。
他抬頭看了一眼。
火映在他眼裡。
然後他坐進車廂。
馬車啟，子過積雪，緩緩前行。
車，蘇晚晴從包袱裡拿出一件披風，遞給他。
林昭接過，卻沒有立刻披上。
他了袖中的筆。
那支筆是他親手削的，竹，鐵尖，能寫也能畫圖。
他記得第一次用它畫橋樑結構圖時，阿福還看不懂線條。
現在，連外邦人都想來學。
他把筆拿出來，放在膝上。
車外傳來城門守衛的呼喝聲。
“何人出城！”
“林總使奉召議事，持令通行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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