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晴皺眉：“你不防？”
“防不住貪心。”林昭說，“但能設局。墨玄剛才拆的時候，多裝了一個反向齒。圖紙上看不出來，執行時會卡住。他們要是照著做，第一艘船走不出十里就會停。”
蘇晚晴角微，終於出一點笑。
“你還留了這一手。”
“不是我留的。”林昭說，“是這些年學會的。以前總想著把技教出去，後來發現，得先看人。”
他看向河面。模型舟還在水上漂著，沒了力，隨水流慢慢打轉。
使節團離開前，再次行禮。他們拿到了方繪製的結構圖，表面恭敬，姿態放得很低。
林昭扶起他們，語氣平靜：“歡迎來學。但記住，若發現篡改圖紙、私造船隻，大乾將斷絕一切往來，並通報各國。”
使節連聲答應。
他們走後，工坊安靜下來。晨灑在河面上，映出一層薄霧。
墨玄拿著一份記錄走過來。上面寫著使節提過的每一個問題，還有他們要求檢視的每一個部位。
“那個記圖的年輕人。”墨玄說，“他問了三次傳軸的材料配比。”
林昭接過紙，看了一會兒。
“把這份記錄存檔。”他說，“編號‘外技-001’。以後凡是有外來求學者，都建檔案。”
墨玄點頭：“要不要通知碼頭加強巡查？”
“不用。”林昭說，“讓他們出城。但盯住每個人的行李。”
“如果發現帶圖出境？”
“抓人。”林昭說，“但別當場揭破。等他們上了船，再手。”
墨玄笑了下。這是他第一次在林昭面前出笑意。
“你早打算好了。”
“不是打算。”林昭說，“是知道一定會有人忍不住。”
他走到河邊，手了模型舟的船。木料已經被蒸汽燻得發燙。
蘇晚晴走過來，站到他邊。
“你覺得他們會回來嗎？”
“會。”林昭說，“下次來的就不只是使節了。可能是工匠，也可能是間諜。但只要我們還在造，他們就得一直來學。”
“或者來搶。”
“搶也行。”林昭說，“搶一次，敗一次，他們就明白一件事——技不是拿來的東西，是幹出來的。”
他轉往工坊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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