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吹滅了燈，屋子裡立刻黑了下來。他坐在椅子上沒，耳朵聽著遠的馬蹄聲。那聲音一開始還清晰，後來漸漸變小，最後完全聽不見。
他知道那個人已經出城了。
他站起，走到門邊拉開門。外面守著的親衛立刻抬頭看他。
“去碼頭。”林昭說，“通知蘇晚晴，按原計劃辦。”
親衛應了一聲，轉就跑。林昭走下臺階，另一輛馬車已經在等。他上了車，車轉，朝著城東方向去了。
海風比城裡大得多，吹在臉上有點涼。蘇晚晴站在礁石後面，手按在弓上。後是二十名義勇營的人，全都穿著深服，趴在石頭和沙堆裡。他們面前是一片淺灘，再往前就是海面。
一艘小船正從遠划過來，速度不快。船上只有一個人，低著頭划槳。到了岸邊，那人跳下來，把船拴在一塊石頭上。他背上揹著一個布包，手裡提著一隻木箱。
蘇晚晴抬手做了個手勢。所有人立刻屏住呼吸。
那人四下看了看，確認沒人，才快步往海邊另一艘大船走去。那船停得遠，半截子泡在水裡，看不清有沒有人。
就在他踩上跳板的時候，一支箭釘在他腳前的木板上。
他猛地停下。
蘇晚晴從石頭後走出來，弓還在手上，箭已上弦。後，義勇營的人全都站了起來，圍半圈。
“箱子放下。”說。
那人沒。
“你要是現在回頭，還能活著回去。”蘇晚晴說。
那人突然轉，從懷裡出一把短刀，抵在自己脖子上。“讓開！”他喊，“不然我死在這裡！”
風颳得更猛了，吹了他的頭髮。他眼睛發紅，手在抖。
蘇晚晴沒說話，抬手又是一箭。
這一箭中了他頭上的帽子，帽帶斷開，帽子飛出去，掉進海浪裡。
他整個人僵住，短刀差點手。
“林總使知道你會來。”蘇晚晴往前走了一步，“他也知道你想什麼。”
海面忽然有了靜。波晃，一艘船從霧裡駛出來，靠向岸邊。船頭站著一個人，穿著青服，袖口被風吹得翻。
林昭跳下船，踩上沙灘。
他手裡拿著一疊紙，走到了那人面前。
“這是你抄的東西？”他問。
那人沒回答。
林昭把紙遞過去。“拿回去吧。”
那人愣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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