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站在太和殿側，手垂在前。晨從高照下來，落在金磚上，反出一道亮線。他沒，也沒看四周。文廟那場喧譁還在腦子裡，學子們喊“科技興，則儒道興”的聲音沒散。但現在不一樣了。
今天是皇帝六十壽辰。
殿外鼓樂響起，各國使節列隊而。他們穿著不同的袍子，手裡捧著盒子。有人低頭走路，有人抬頭看梁。司禮報一聲：“西洋使節進——”
那人上前，單膝跪地，雙手托起一個金殼小盒。“我邦獻計時金錶，分秒準，晝夜不差。”
宦接過，呈到前。
皇帝開啟看了一眼，抬眼看向群臣。
有大臣輕聲說：“這東西倒是新奇，比日晷方便。”
旁邊立刻有人接話：“可咱們用的是欽天監統一度量，全國一致，豈是一塊表能比的？”
話音未落，另一人冷笑：“怕是連怎麼造的都說不出吧。”
殿安靜了一瞬。
林昭往前走一步，拱手：“臣請啟‘電報鍾’，以證我朝之時度。”
皇帝看著他，角一揚：“準。”
林昭抬手。
遠鐘樓一聲響。
當——
午時三刻。
全城十座電報鍾同時鳴響。鼓樓、市集、驛站、碼頭，所有坊區的銅鐘在同一刻敲。百姓聽見了，停下活計抬頭。商販收了秤，船伕停了槳。連宮牆外的馬車都慢了下來。
殿使節臉變了。
剛才獻表的西洋使節站起，盯著門外。他聽得出，那不是巧合。十地方，同一時間發聲，差不了半息。
“此鍾由電報線路連線，”林昭說，“欽天監每日校準一次，訊號傳遍全城。各坊自行敲鐘，無需人力掐算。”
有人問：“要是線斷了呢？”
“埋在地下，木管包護，三年未壞一。”
又有人問：“這線能傳多遠？”
“現在能通三百里。明年鋪到邊關，軍傳遞不過兩刻。”
殿沒人說話了。
西洋使節低頭，把金錶收回盒中，再沒開啟。
皇帝笑了。他端起酒杯，站起來。“今日萬國來朝，四方賓服。朕要說一句，大乾之強，不在珍寶，不在貢品，而在能工巧匠齊心，新政利民務實。”他頓了頓，目落在林昭上，“此乃林總使之功。”
話音落下，百側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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