戌時剛過，林昭回到府中。他把一封信給下人送往驛站，是抄送周元禮的那封。信裡沒有責難，只有烘乾坊建好的訊息。他知道那人不會回，但他得讓對方知道，新法不是虛名。
他走進書房，袖口還沾著田裡的泥點。桌上擺著百姓送的草編蚱蜢，他看了一眼，放在筆架旁。窗外安靜，府裡燈火漸稀。他坐下翻開《水利三年圖錄》，正要提筆批註，忽然聽見屋瓦輕響。
一道黑影從院牆躍，腳步極輕，直奔主屋而來。此人穿著布裳，像流民，但腰直，落地無聲。他手中短刀泛著冷，顯然是鋼所鑄。
林昭沒察覺異樣，還在翻頁。刺客已到窗前，一腳踹開木窗，翻而，舉刀就劈。
刀鋒離頭不過三寸，林昭猛地抬頭。腦中一聲轟鳴，幕閃現——
“檢測到致命威脅！啟急防護模組！”
一道淡金屏障瞬間展開。刀砍在上面，發出刺耳聲響，隨即崩斷。半截刀刃飛出去，進門框。刺客被反震之力推得後退兩步，臉上第一次出驚。
系統提示：“防護罩持續30秒，建議立即撤離。”
林昭還沒站起，外院已傳來腳步聲。蘇晚晴披甲持劍衝進來，後跟著十名義勇營兵。一眼看到地上的斷刀和刺客，立刻下令：“關門落鎖，點火照明！圍住正房！”
刺客轉想跳窗，蘇晚晴抬手一箭出，箭矢釘在他腳前三寸。躍上回廊，站在高，聲音冷得像冰：“再一步，下一箭就穿。”
刺客咬牙，從袖中甩出三枚毒鏢。蘇晚晴揮劍格擋，鐺鐺兩聲打落，第三枚過肩甲。不退反進，縱躍下，劍尖直指對方咽。
兩人手三招，刺客被廚房窄巷。地上早有埋伏，一絆馬索突然拉起。他收腳不及，被絆倒摔在地上。兵立刻撲上，用繩索捆住雙手。
蘇晚晴走過去，踩住他手腕，奪下剩餘兵。低頭看他：“誰派你來的？”
刺客閉不答，角卻揚起一笑。
林昭這時才走出來，站在院中。他看著被綁的刺客，問：“你是哪一派的人？”
刺客抬頭，目兇狠。他忽然大笑起來：“林昭！你活不過元旦！新歲鐘響之時，就是你斷氣之刻！”
笑聲未落，蘇晚晴拔劍出鞘，唰地一聲刺穿他右手手掌，釘在旁邊木柱上。鮮順著柱子流下來。
“再敢說一句詛咒的話，”盯著他，“我就割你舌頭。現在，你還想笑嗎？”
刺客疼得全發抖，牙關咬，撐著不出聲。可最後還是昏了過去。
林昭沒再說什麼。他讓人把刺客押進地牢，關在最裡間。門外設雙崗，不準任何人私自接。
他回到室，燭火搖晃。他坐在桌邊，手指輕輕了前玉璧碎片。系統介面浮現出來：
“防護模組使用次數+1，當前剩餘：2。”
他低聲說：“你還護著我。”
蘇晚晴走進來，解下披風，蓋在他肩上。沒說話，只是站在他後，一隻手搭在他肩頭。
林昭抬頭看。燈照在臉上，眉眼清晰。他手握住的手，然後慢慢把拉到前，抱住。
他下抵著頭頂，聲音很輕：“有你在，我何懼？”
蘇晚晴沒，任他抱著。過了很久，才說：“他們不會只來一次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說，“但他們越急，說明越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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