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騎馬穿過朱雀門時，天已經大亮。
宮門前軍列隊，鴻臚寺員正在檢查使節隊伍的禮單。
他翻下馬，一名侍快步迎上。
“林大人，陛下已在金殿等候，狄戎使節剛到。”
林昭點頭，整了整袍，抬腳走上臺階。
殿門開啟的瞬間，他看見一群披皮的北方來客立於丹墀之下，為首者鬚髮灰白，腰間掛著彎刀。
鴻臚寺卿上前一步，聲音嚴肅：“按我朝規制，外邦使臣殿不得佩兵刃。”
那老者皺眉：“我狄戎男兒，刀不離。”
殿氣氛一。
林昭走出文行列。
“貴使遠道而來，為的是求學禮法。”
“既要求學，便當先守禮。”
“所學不止技藝，更是規矩。”
老者盯著他，沉默片刻。
蘇晚晴站在武末位，手已搭在劍柄上，目直視對方。
老者終於手，解下彎刀，予旁隨從。
刀被遞出的那一刻，殿中百神微松。
皇帝開口：“賜座。”
使節團落座偏席，林昭退回原位。
老者起拱手：“大乾國富民強，城池堅固，百姓安居。我狄戎常年游牧，居無定所，冬日雪災常致人畜凍斃。”
“今願與大乾修好，並請授以築城之，使我族亦有屋可居，有牆可守。”
話音落下，殿譁然。
一名兵部員低語：“此技若傳，他日反其害。”
旁邊幾人紛紛附和。
林昭抬手聲，站了出來。
“築城非為攻伐，而為安民。”
“他們若能定居，何須年年南下劫掠？”
“一座城，不只是磚石堆砌，它意味著田地、糧倉、市集、學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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