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換了布，懷裡還揣著一張地契，是要逃去南境的。
林昭讓人把他押上高臺。
“你還有什麼話說？”
郡守低頭不語。
林昭也不問。
他讓百姓代表跟著監察去現場檢視。
一組人去看河堤，一組人去園林。
回來的人都沉默了。
原本該是洩洪渠的位置，現在是一座荷花池。池邊雕欄玉砌，水清見底。可十里外的主河道卻淤塞嚴重，雜草叢生。
一個婦人突然哭出聲：“我男人去年挖渠摔斷，說是搶工期！結果錢全進了他家花園！”
人群炸了。
“殺了他！”
“剝他的皮！”
“燒了那座園子！”
林昭抬起手。
等聲音慢慢平息，他說：“法律自有判決。”
“他會被押往神京審，所有贓款追回，園林拆毀，材料用於重修河防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說：“從今天起，各州郡設監察使，直報太子，不地方節制。”
“每一筆工程款，必須公示七日。”
“百姓可派三人代表查賬。”
“發現虛報，獎銀百兩。”
臺下雀無聲。
片刻後，不知誰先喊了一句：
“林公在，貪亡！”
聲音很快連一片。
“林公在，貪亡！”
“林公在，貪亡！”
林昭站在臺上，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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