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--
第三日清晨，林昭帶著柳三爺下鄉。
第一站是個靠山的小村，土路泥濘，幾戶人家門口堆著空麻袋。林昭走進祠堂，裡面坐了二十多個村民，手裡攥著存票，眼神猶疑。
“聽說倉給利息？”一個漢子問，“會不會最後變攤派，我們多？”
林昭從懷裡掏出一本紅冊，翻開：“這是頭批存糧名單。王家屯李二狗，存米四石七鬥，應得銅錢十四文；趙莊劉婆，存麥三石，應得九文。今天就發。”
阿福捧著錢匣進來，一枚一枚數清楚。
劉婆接過銅板，反覆了又，忽然咧笑了：“夠打半斤油了！”一把拉過邊小子，“去！買燈油，今晚咱家要點亮！”
孩子撒就跑，笑聲衝出祠堂。
人群鬆了。有人開始議論：“原來真給錢……”“那我也存，省得爛在缸裡。”“明兒就送糧進城！”
柳三爺站在門外，看著一家家往外抬糧袋，久久沒。直到最後一戶關門，他才低聲道：“林公，我做買賣幾十年，見過減稅、見過賒賬，可沒見過讓百姓信府能掙錢的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輕了些：“以前我們商賈活得像耗子，夾裡鑽。現在……好像也能腰桿了。”
林昭沒接話，只拍了拍他肩。
回程路上，夕山。路過一驛站，兩人決定歇腳。
夜裡，林昭獨坐燈下整理文書。案子結了，告示了，商路重開，存糧數字每日上漲。他剛吹滅蠟燭，眼前忽地浮出半明幕：
【經濟評級升至S+】
【民生-經濟關聯指數達標】
【解鎖國際貿易模組】
【積分+3000】
他盯著“國際貿易”四個字看了許久，提筆在紙上畫了條線，從神京出發，一路向西，穿過沙漠，指向未知海岸。
“下一步，通海貿。”
次日黎明，驛站外馬已備好。林昭穿上外袍，將昨夜寫好的《糧倉保險實施細則》塞進包袱。柳三爺送來一包乾糧：“我讓分會盯著各倉進出，有異立刻飛鴿報您。”
“辛苦。”林昭接過，翻上馬。
他沒急著走，而是勒馬回。遠村道上，已有運糧的牛車緩緩移，車上著統一的藍旗，寫著“督糧運”。路邊幾個孩子追著車跑，手裡舉著剛領的銅板，喊著：“有錢啦！有錢啦！”
百姓的聲音混在風裡，不大，卻清晰。
林昭調轉馬頭，韁繩一抖。
馬蹄踏起塵土，沿著驛道向東而去。太剛爬過山脊，照在他背後包袱上，那裡裝著新政細則、系統獎勵，還有一張未完的海貿路線草圖。
前方三百里，就是通往神京的道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