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不上陣，誰來護村東？
爹走娘走哥也走，留下姐妹守火種，
一弩破千騎，朔方城不倒！”
歌聲糲，不調，卻著一狠勁兒。連幾個傷的兵都咧笑了，互相拍肩撞肘：“嘿，這詞是你編的？”
“我講的古事改的！”那人得意地揚頭。
蘇晚晴聽著，角微不可察地了一下。
轉過，面對北方曠野，舉起右手。兵們立刻停下手中活計，全立正。
沉聲開口：“列隊！”
一百三十七人迅速整隊，站三排，手持連弩，目如炬。
高聲喊道：“守土有責——”
“不分男！”兵齊聲回應，聲浪滾滾，震得城牆磚灰簌簌掉落。
“犯我大乾者——”
“雖遠必誅！”
最後一句落下，天地寂靜。只有旗幟獵獵作響，像一把不肯收鞘的刀。
遠沙丘後，幾名潰逃途中掉隊的狄戎遊騎聽見這聲吶喊，嚇得撥馬就走，連回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。
一名年長的副將勒住馬，著南面那座孤城，久久不語。良久才喃喃道：“大乾……兵竟勝我男兒銳？”
沒人回答他。風捲著灰土，吹過空曠原野，只留下那一面紅旗，在夕下紅得刺眼。
夜幕降臨前，蘇晚晴仍站在城樓上。沒有回營，也沒有歇息。火把一點亮，映著冷峻的側臉。的手始終沒離開那面戰旗的旗杆，彷彿只要還站著，敵人就不敢再來。
城炊煙升起，百姓悄悄煮了粥飯，用竹籃裝好，送到城門口。守門士兵不敢收，只說：“上面有令，戰時私。”
送飯的婦人低頭看著籃子裡的兩個饅頭，輕聲道：“給我兒捎去吧……今天在城上。”
士兵猶豫片刻，點頭接過。
與此同時，西北邊境另一烽燧臺，一名戍卒正往竹筒裡塞信紙。那是例行軍通報，寫著：“朔方無恙，敵退百里，子營守城，矢盡火絕而不降。”
他把竹筒綁在鷹上，抬手一拋。蒼鷹振翅而起，穿雲破霧，朝南方飛去。
同一時刻，千里之外的神京，乾清宮燈火通明。新帝趙煦剛批完奏章，拿起一份急報看了兩眼，忽然失笑：“又是子營？這幫丫頭……還真打退了狄戎？”
旁老太監小心翼翼問：“要不要擬旨嘉獎？”
“不急。”皇帝擺手，“先看看輿。若民間自有議論，便是真立住了。”
老太監點頭退下。
殿外廊下，一個小宦跟同伴嘀咕：“聽說朔方那邊，人也能記軍功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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