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一片譁然，隨即發出好聲。
“斬得好！”
“這下敢存糧了！”
“糧有了，錢有了！”
當晚，各村各鎮都在議論這事。有人說鄭家背後還有王家、李家，都不是好惹的；但也有人說，林大人連狄戎都打得退，還怕幾個土財主？
第四天，州衙前出告示：《護農十六條》全文公示，末尾加了紅筆批註：“凡阻斷糧道、劫掠民資者，不論出，一律以謀逆論——林昭親批。”
沒人再敢手。
柳三爺趁勢在商會開了大會。十八家大小糧商到場，有人反對，說“明分利，壞了規矩”。
柳三爺站起來，把手裡的茶碗往桌上一蹾：“過去咱們靠關係賺錢，如今靠信用吃飯！林公給的是長久財路，不是一時便宜！誰不服，現在退出，我萬通錢莊照樣收票放貸，照樣運糧發利！”
沒人退。
當天下午，盟書籤。三條主幹商道全面啟，水陸並行，晝夜不歇。江南道二十州，倉全部開庫納糧，百姓排隊送糧，商隊爭著接活，運糧的船隊排到江口不見頭。
林昭登上州城南樓時，已是黃昏。
他站在城垛邊，著遠江面上連綿不斷的帆影，一條條船滿載而出，返程時又帶回布匹、鐵、藥材。岸邊新設的記賬坊燈火通明，算盤打得噼啪響。
他沒笑，也沒說話。站了很久，直到夜風起來，吹他的角。
眼前忽然浮現一道半明幕：
【檢測到大規模糧食流通與民間資本啟用】
【經濟治理評分突破臨界值】
【評定等級：S】
【解鎖‘國家錢莊系’模組】（廓虛影閃現，容模糊不可讀）
【積分大幅增長】
幕三秒後消失。
林昭深吸一口氣，轉下了城樓。
回府路上，他路過書院舊址。那裡還是一片荒地，雜草半人高，幾塊殘碑倒在地上。他勒住馬，看了片刻，從馬上取下隨包袱，裡面是幾張新畫的圖紙，標題寫著《江南道義塾籌建方案》。
他把圖紙摺好，放進懷中。
到府衙門口下馬時，門吏遞來一份文書，是戶部轉來的奏抄件，寫著“子科舉試行案已呈前”。他掃了一眼，沒拆，順手到了桌案最底下。
然後他磨墨，鋪紙，提筆寫下第一行字：“擬建義塾十所，首選址於松江、吳縣、常三地……”
窗外，最後一縷天沉遠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