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浮現一道半明幕，只有他看得見：
【檢測到大規模策論考核與人才公正選拔】
【文教治理評分突破臨界值】
【評定等級：S】
【解鎖‘策論寶典’模組】（廓虛影閃現，容模糊不可讀）
【積分大幅增長】
三秒後，幕消失。
他呼吸沒變，臉上也沒神，就像只是被風吹了一下眼睛。
可他知道，不一樣了。
這一關過了。
不是錢糧的關，不是刀兵的關，是人心的關。
過去讀書是為了做，做是為了宗耀祖。現在有人開始相信，讀書是為了做事，做實事才能出頭。
他看見幾個上榜的年抱在一起哭，也看見落榜的豪門子弟默默撕了手中的扇子，轉離開。一輛輛華蓋馬車無聲駛遠，車碾過青石板，聲音很輕，卻像在人心上。
周夫子拍了拍他的肩：“下一步？”
“建義塾。”林昭說，“十所，先從松江、吳縣、常開始。這些考上的人，優先錄為講師。一個月試用，合格者發聘牒。”
“錢從哪來？”
“倉撥款，地方協餉，萬通錢莊先墊一部分。”他說得乾脆，“只要人對，路子正，總能走通。”
周夫子笑了：“你還真是，一邊拆舊屋，一邊蓋新房。”
“舊的不拆，新的立不住。”林昭著遠還在抄榜的孩子們，“他們將來寫的文章，不該是討好考的玩意兒，而該是能修橋鋪路的圖紙。”
太偏西，人群漸漸散去。
有人歡喜回家報信，有人沉默收拾行囊。榜單還掛在那兒，紙角被風吹得輕輕抖。一個小孩踮腳了自己父親的名字，咧笑了。
林昭沒走。
他站在原地，看著最後一批人離開。
周夫子說要回館舍整理評卷記錄，問他走不走。
“再待會兒。”他說。
風大了些，吹得袍鼓起來。他想起昨夜在府衙磨墨寫方案時，門吏遞來一份文書，在案底沒拆。好像是戶部轉的“子科舉試行案”，現在想來，或許該看看。
但現在不是時候。
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名單——那十位高中寒門學子的姓名住址，已由衙門登記造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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