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剛出雲層,神京城的貢院前已滿了人。街巷兩側掛起新的紅榜,墨跡未乾,圍觀百姓踮腳張,頭接耳。這不是尋常放榜日,今日要揭的是大乾開國以來第一場子科舉榜單。
十名學子站在貢院正門前的石階下,著素深,髮束巾幘,手捧竹簡,神肅然。們後是高懸的黃綢橫幅,上書“才德並重,天下為公”八個大字。鼓樂聲起,宮門方向傳來馬蹄輕響,一隊儀仗緩緩而來,明黃傘蓋下,新帝親自駕臨。
百姓紛紛跪地叩首。新帝登上臨時搭建的高臺,接過禮部遞來的金漆卷軸,親手展開。紙面微揚,他朗聲道:“今歲科初試,取士十人,名單如下——”
每念一人,便有宮人捧印上前。那印不大,銅鑄鎏金,刻著“大乾吏部授職之印”。第一位學子雙手接過,低頭行禮,指尖微微發。接著第二位、第三位……直到第十人完授印,全場靜了片刻,忽而發出一陣歡呼。
“真給了印!”
“不是虛名,是實職!”
“我閨明年也要考!”
新帝抬手聲,待人群稍靜,才又開口:“自今日起,子可仕途。此十人高中,非特例,乃新規之始。”他頓了頓,聲音陡然拔高,“子亦能治國!”
話音落,綵綢自城樓飄下,紅黃相間,如雨紛飛。鼓樂再起,簫笛齊鳴,連街邊賣糖糕的老婦都停下生意,拍掌好。
就在這喜慶之際,人群中忽然衝出幾名白髮老儒,拄著柺杖直奔臺前。為首者鬚眉皆白,袍角沾塵,手指榜單怒喝:“荒唐!子從政,何統?牝司晨,國之不祥!祖制不可違,禮法不可廢!”
四周頓時安靜下來。有人皺眉,有人點頭,更有膽小的悄悄後退幾步。
這時,一道影從側方緩步而出。蘇晚晴一素勁裝,腰佩短劍,髮束玉簪,步伐沉穩。走到臺前,並未看那老儒,而是掃視一圈周圍百姓,聲音清亮:“爾等口稱‘統’,可曾見流民營中子煮藥救疫?可曾見災鄉婦人記賬分糧?們不識字嗎?不理事嗎?只是無名無權!”
老儒氣得鬍子直抖:“婦人之言,豈可政!”
蘇晚晴目一轉,直視其面:“林公安國於前,子護民於後,何不可?”
一句話落下,彷彿重錘砸地。臺下眾人先是怔住,隨即有人低聲重複:“林公安國,子護民……”
“對啊,朔方守城的是人,防疫發糧的也是人!”
“我家媳婦算賬比里正還利索!”
那老儒還想爭辯,卻被邊同僚拉住袖子低語幾句,臉變了變,終究沒再開口。
蘇晚晴轉面向十位新科,抬手示意。十人齊整起,向百姓躬行禮。作劃一,毫無怯意。
剎那間,掌聲如水般湧來。孩在人群前頭,仰頭看著那些穿服的姐姐們,眼裡閃著。一個七八歲的男孩突然扯開嗓子唱道:“秀才娘子寫策論,紅纓筆尖破天門!”旁邊孩子跟著喊,一句接一句,越傳越遠。
街角茶攤上,幾個農夫正歇腳喝茶。其中一人猛灌一口茶,抹道:“我家閨上過義塾,認得三百多字,算賬比我快!”旁邊人笑罵:“那你還不讓管賬?”那人嘿嘿一笑:“早管了!上月賣糧的錢一分沒,還省下三文買鹽。”
商販們也在議論。一名布莊婦人高聲道:“以後稅單誰敢糊弄我們,我們就找評理!識字的人多了,不怕他們耍花樣!”
笑聲四起,夾雜著好聲。連平日最沉默的挑夫也湊熱鬧:“咱這世道,總算有點不一樣了。”
蘇晚晴立於臺側,聽著滿城喧騰,臉上不見笑意,也不顯激。只是靜靜著那十位新科,在宮人引導下走向禮部講習所。背影直,腳步堅定。
待人群漸散,轉離開廣場,沿著宮牆緩行。斜照,將的影子拉得很長。風拂過裾,帶來一涼意。
就在抬頭天的一瞬,眼前忽然浮現一道半明幕,唯有可見:
【檢測到社會結構重大進步:正式納治國系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