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淚流滿面,哆嗦著說不出話,最後只用力磕了個頭,被家人攙著離開。
夜幕降臨時,林昭回到書院室。燈已點上,桌上攤著十份錄取卷宗。他一支筆一支筆地批註:
“此人懂測量,明日授矩尺使用法。”
“此人有統籌之能,可帶小隊試建引水槽。”
“此人算學紮實,留書院助教,參與編制《實務策論集》。”
寫到最後一行,腦中忽地一燙,像有燒紅的針扎進識海。他按住太,冷汗瞬間浸後背。
眼前浮現半明幕:
【文教評級升至SSS】
→【“策論全集”模組解鎖】
→【積分增加1,200,000】
芒一閃即逝。
林昭了口氣,閉眼片刻,再睜眼時恢復如常。他吹了吹燈芯,火苗晃了晃,沒滅。
窗外,州府城樓更鼓敲了四下。街上早已安靜,唯有巡夜兵卒的腳步聲偶爾響起。遠一家藥鋪還亮著燈,夥計正一塊塊上門板。
他提筆,在章程末尾添了一行小字:**第一原則:以事擇人,不以人論事。**
筆尖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:**這條路,走得慢,但踩實了,就是大道。**
此時,周夫子獨自走在回家路上。手裡還著那份繪有渠圖的答卷,指節發白。路過自家院門,僕人迎上來開門,他擺了擺手,徑直走向書房。
燈下,他重新展開那張紙,第一次,從頭到尾,一個字一個字地讀完。
“主渠坡度定為千分之三……”
“每百步設洩洪口一座……”
“用工宜選青壯,老弱可負責運土……”
讀著讀著,他忽然笑了,笑聲很輕,像自嘲。
“原來,這才是經世之學。”
州府街頭,幾個寒門學子聚在茶攤前,一人拿著抄錄的榜單,聲音發抖:“我中了……我真的中了……”
旁邊人搶過去看,確認名字後,猛地跳起來,把茶碗都翻了:“快!去告訴李家大哥,他媳婦昨兒生了,今天他就上榜了!”
笑聲炸開,驚飛簷下宿鳥。
而此刻,林昭仍坐在燈下,翻著那份名單。指尖劃過一個個名字,像是在點兵。
他低聲說:“這才開始。”
筆擱下,墨未乾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