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接話:“對!我也聽人提過,說是有人帶著書冊,教村裡修暗渠排水!”
“難道……”另一個年輕人湊近,“他們就是那支隊伍?”
林昭沒否認:“我們確實在各地記錄治災的法子,也寫些能用的章程。若各位有興趣,我可以留一份抄本。”
這話一齣,圍觀的人更近了些。有人問旱地怎麼保墒,有人問雨季怎麼防塌牆。林昭一一答了,說得直白,不繞彎。
“你們不是差?”有人還是不信。
“不是。”他說,“我們沒品級,也沒衙門撐腰。做的事,不過是把見過的活命法子記下來,傳出去。能不能用,你們自己試。”
正說著,掌櫃悄悄挪到林昭邊,低聲音:“客,聽句勸。王三爺那幾個人,常替鎮東頭鄭大戶看場子。你們打了人,他今晚怕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林昭點頭:“多謝提醒。”
“那您還不走?”
“天快黑了,趕夜路更危險。”他淡淡道,“再說,我們沒做虧心事,不怕敲門聲。明早一早就啟程,不留麻煩。”
掌櫃嘆了口氣,搖搖頭回去了。
夜裡,三人回到房中。阿福蹲在院裡修驢車繩索,用牙咬著麻線一頭,使勁拉。蘇晚晴坐在房門口,檢查藥囊裡的草藥,把的挑出來晾著。林昭則翻看白天記下的幾行字:*本地井深,取水難;屋頂多茅草,遇雨易;主街無排水,積水數日不退。*
他一邊看,一邊用炭條在紙上畫了幾筆,勾出個簡易引水槽的形狀。
“這鎮子要是能從後山引泉水下來,街心挖條明渠,雨水和汙水都能排走。”他低聲說,“再在巷口設幾個公用汲水點,省得家家打深井。”
蘇晚晴抬頭看了他一眼:“你又開始想事了。”
“路過看見問題,就像吃飯看見碗空了一樣。”他笑了笑,“不記下來,睡不踏實。”
阿福聽見了,探頭進來:“林哥,你說的這些,能寫進書裡嗎?”
“當然能。”林昭把紙摺好,放進筆記夾層,“《實務錄》本來就是為這種地方寫的。不是給廟堂聽的漂亮話,是給百姓用的笨辦法。”
蘇晚晴吹滅油燈,屋裡只剩月。靠著門框坐著,手按在劍柄上,耳朵聽著外頭靜。
“你覺得他們會來?”問。
“來不來都不重要。”林昭把包袱整理好,乾糧、紙筆、換洗各歸其位,“我們明天走,他們追不上。就算追上了,也不過再演一遍今天的事。”
阿福嘿嘿笑了聲:“那我下次直接掀桌子,省得廢話。”
“你得學會判斷。”林昭說,“什麼時候該低頭,什麼時候該出手。不能總靠力氣,也不能總靠腦子。得看人,看勢,看火候。”
外面徹底安靜下來。鎮子睡了。
第二天天沒亮,阿福就把驢車收拾妥當。藤箱綁牢,水囊灌滿,乾糧袋鼓鼓的。蘇晚晴背上包袱,最後檢查了一遍門窗。
林昭結了房錢。掌櫃這次沒躲,接過錢時點了下頭:“一路平安。”
他們走出客棧,街上無人。晨霧還沒散,屋簷滴水,啪嗒落在石板上。
驢車緩緩啟,子碾過溼漉漉的街道。轉過街角時,林昭回頭了一眼那座小鎮。幾戶人家剛開門,炊煙升起,狗在院裡了兩聲。
。上沿車在搭手把,目回收他
。痕深條兩下留,過車被,水滿沾草野邊路。子村個一下向通,路土黃是方前
。噠噠聲蹄,子步著邁子驢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