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程澈,我要如何,面對你呢?”
喃喃道。
“我恨你,可我又你,程澈,你真是自私。”
他就那樣看被困於回憶囚籠中,任百箭穿心,萬劫不復。
程攸寧眼底猩紅一片,死死攥手指。
此刻的,連呼吸都是困難的。
無窮盡的恨織,裹挾著意,編織一張沒有任何空隙的金網,將圍困其中,不風。
程攸寧怔怔抬手,藉著月,再次看到手腕上那一道細微的傷口。
那是父親去世後,萬念俱灰之下,一時意氣用事割腕,想了結自己的生命。
到底沒有死。
是程澈衝進浴室,將抱進了醫院。
那時的程攸寧氣若游,靜靜躺在程澈懷中,看著他擔憂自己的命。
程澈,你那樣心狠的一個人,居然也會為我張嗎?
回憶收束。
程攸寧發狠般用指甲划著那道傷口。
為什麼?
為什麼那次沒有死去?
為什麼要被程澈救下,遭這一切?
程攸寧滿臉淚痕,魔怔般掐著手腕,直到再也沒了力氣。
在鐵架床的床尾,抱著自己的膝蓋,哀慟痛哭。
片刻後,人起,走向鐵架床鏽跡斑斑的一角。
那裡,一節鐵片因長久失修,在外面。
鮮落在地上,綻放出一朵朵紅梅。
程攸寧靠在床邊,抬頭向月。
恍然間,好像聽到了父親的聲音。
喃喃道,“對不起啊媽媽,我要去,找爸爸了。”
“我實在實在,撐不住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