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1章
“都行。”蘇橙笑了起來，那笑容，像一朵驟然綻放的、熱烈而危險的玫瑰，晃得林舟的眼睛，有那麼一瞬間的失神。
兩人就這麼站在走廊上，旁若無人地，你一言我一語地，敲定了這頓“賠罪”的飯局。那心照不宣的默契，彷彿他們不是今天才第二次見面，而是認識了多年的老友。
病房。
那扇厚重的門板，隔絕了走廊上所有的聲音。
可顧敘白還是能清晰地聽到，那兩個人的對話，一字不地，像魔音貫耳一樣，往他耳朵裡鑽。
他看著江語，看著那張因為張而微微發白，卻又在聽到門外對話後，幾不可查地放鬆下來的臉。
他忽然就明白了。
這一切，都是安排的。
偶遇，崴腳，掉落的花。
一齣完的、由親自導演的英雄救。不，是人計。
要劃清界限。
用最直接，最徹底的方式，斬斷林舟對那點不該有的念想。
這個認知，像一道暖流，瞬間衝散了他心底因為剛才被撞破好事而升起的那點不悅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更加強烈的、近乎於饜足的佔有慾。
心裡沒他。
那個“他”，指的是林舟。
這個發現，比他背上傷口癒合，還要讓他到愉悅。
他看著江語，看著那雙因為計劃得逞而微微放鬆下來的、總是躲閃的眼睛。他忽然覺得，這副明明心裡得意得要命，卻還要強裝鎮定的樣子，可得讓他心。
他決定，再添一把火。
他靠在枕頭上，用一種理所當然的、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，“我會告訴林舟，讓他以後沒事別總往醫院跑。”
江語愣了一下。
顧敘白看著那副表，角的笑意越發深了。
“我的意思是，”他緩緩地開口，聲音很低，很沉，帶著一只有能聽懂的、曖昧的暗示，“他在這裡，很礙事。”
礙的，是他和的事。
江語的臉，“轟”的一聲，又燒了起來。
看著眼前這個得了便宜還賣乖的男人，心裡那因為計劃得逞而升起的、微不足道的得意，在這一瞬間，被一種更強烈的、憤加的緒所取代。
終於明白，什麼道高一尺，魔高一丈。
以為自己是那個下棋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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