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
保溫桶的蓋子被擰開，一油膩的湯味瞬間在冰冷的辦公室裡瀰漫開來。
凌依將湯盛在小碗裡，端到顧敘白麵前，聲音放得又又糯，帶著一討好。
“敘白哥，我和江護士有沒有什麼仇，我何必對付呢？別人不信我，你怎麼也不信我？
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，你難道信別人，不信我嗎？
好了，這是我親手給你燉的，你最近肯定很累，喝點湯補補子。”
顧敘白甚至沒看那碗湯一眼。他只是靠在椅背上，雙手環，冷冷地看著凌依。那眼神，像是在看一齣蹩腳又拙劣的獨角戲。
他忽然笑了。
那笑聲很輕，從嚨深發出來，卻像淬了冰的刀子，讓凌依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。
“凌依，”他開口，聲音平淡得可怕，“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態的把戲。在我面前，沒用。”
他站起，繞過寬大的辦公桌，一步步向走來。他很高，每一步都帶著強大的迫，那從他上散發出來的、不加掩飾的厭惡和冷意，像一張無形的網，將凌依死死地罩住，讓不過氣。
“敘白哥，我......”凌依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，手裡的湯碗都在發抖，湯灑了出來，燙到了的手，卻覺不到疼。
“我真的沒有害江語！是！肯定是設的局！嫉妒我能留在你邊，想把我趕走！”還在做著最後的掙扎，試圖將髒水潑回到江語上。
顧敘白在面前站定。他居高臨下地看著，眼神里最後一溫度也消失了。
凌依被他那樣的眼神徹底擊潰了。看著眼前這個了這麼多年的男人，此刻卻為了另一個人對自己如此冷酷無。所有的驕傲，所有的偽裝，在這一刻轟然倒塌。
委屈，嫉妒，不甘，像積了許久的火山，徹底發。
“為什麼！”歇斯底里地尖起來，淚水不控制地落，衝花了緻的妝容，“我到底哪裡比不上江語？”
手裡的湯碗再也端不穩，“哐當”一聲摔在地上，碎幾片，油膩的湯濺得到都是。
“七年前為了錢就能拋棄你，是個不折不扣的拜金！我呢？我陪了你這麼多年，從國跟到這裡，為你做了這麼多，你為什麼就是看不到？”的聲音因為激而變得尖利刺耳，充滿了瘋狂的質問，“就因為是你那個該死的初嗎？！”
辦公室裡死一般的寂靜，只有撕心裂肺的質問在迴盪。
顧敘白看著狀若瘋癲的樣子，臉上沒有任何容，只有一種純粹的、深骨髓的漠然。
“你說的沒錯，”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，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，“你永遠也比不上。”
他頓了頓，每一個字都像一把準的手刀，剖開了凌依最後的尊嚴。
“因為你骯髒。”
說完，他不再多看一眼，轉走回辦公桌，拿起桌上的線電話，直接撥通了保安室的號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