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3章
江語只覺得當下的心臟跳的很快。
黑暗裡，只能聽見兩人並不合拍的呼吸聲。
顧敘白微微嘆氣，拿出手機，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螢幕的冷打在他側臉上，照出一條繃得近乎鋒利的下頜線。
“定位我的位置。”
他的聲音很低，卻著一子抑到極致的腥氣。
“局長親自帶人過來。那個潑油漆的剛下樓，穿灰衛，大概一米七五，手裡有傷。我要活的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，手機被他隨手扔在鞋櫃上。
“啪”的一聲輕響。
江語的肩膀猛地哆嗦了一下。
這一聲靜像是驚醒了那隻躲在沙發底下的橘貓，“喵嗚”一聲淒厲的喚，張強從黑暗裡竄出來，打翻了地上的半盆貓糧。
顧敘白邁開步子往裡走。他的鞋底還沾著門口未乾的紅油漆，每一步踩在地板上，都會發出那種令人牙酸的黏膩聲響，留下一串目驚心的紅腳印。
“別開燈！”
江語忽然喊了一聲。聲音嘶啞，帶著一近乎哀求的哭腔。
不想讓他看見。
不想讓他看見茶几上那個噁心的盒子，不想讓他看見滿地的狼藉，更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現在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。
在的記憶裡，顧敘白永遠是那個站在聚燈下、穿著得西裝、生活在無菌環境裡的天之驕子。而，此刻就像是一隻剛從下水道里爬出來的老鼠，渾都沾滿了洗不掉的汙泥。
這種巨大的落差，比外面那些辱罵更讓覺得難堪。
顧敘白的手指停在開關上。
他在黑暗中站了兩秒，那雙眼睛準地鎖定了角落裡那個瑟瑟發抖的影。
“江語。”
他的名字，語氣裡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。
“我不是來跟你捉迷藏的。”
“啪嗒。”
開關被按下。
慘白的吸頂燈驟然亮起。
那種線太刺眼，太直白，那是審訊室裡才會用的，不帶任何地將這個狹窄空間裡的每一寸骯髒和不堪都暴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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