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1章
晚上十一點二十，瑞康醫療大樓只剩下頂層兩間會議室還亮著燈。
最後一版專案覆盤紀要剛剛敲定。
投影幕布暗了下去，桌上堆著喝空的咖啡杯和攤開的資料。財務總監先撐不住，著脖子打了個哈欠，技負責人還在嘟囔供應鏈那幾組資料是不是要再補一頁附錄，助理抱著電腦起時，都快站麻了。
“今天就這樣吧。”
蘇橙合上筆記本，聲音有點啞。
從早上八點忙到現在，嗓子像了一層砂紙。高跟鞋踩了一整天，腳跟發疼，太也一一的。可臉上還維持著那副能鎮住場子的冷靜樣子，連語速都沒。
“明天上午十點前，把行清單拆分發我郵箱。渠道對接那塊我再過一遍。今晚誰都別熬了，回去睡。”
助理如蒙大赦，連連點頭。
一群人收拾東西往外走，裡還在說“蘇總您也早點休息”“林總今天也辛苦了”。
林舟靠在長桌另一頭，手裡轉著那支鋼筆，半垂著眼，沒話。
他今晚出奇地安靜。
從覆盤開始到結束，他沒像平時那樣拿腔拿調，也沒故意揪著蘇橙不放。該問的問題問了，該拍板的地方拍了板，多一句廢話都沒有。
可蘇橙知道，他不對勁。
太安靜了。
這人平時像個隨時會手撥你一下的麻煩，突然收了所有小作，反倒人不習慣。
等人走得差不多，偌大的會議室一下空了。
只剩和林舟。
安靜得連中央空調輕微的送風聲都聽得清。
蘇橙把桌上的檔案分門別類塞進公文包，沒抬頭：“你還不走？”
“送你。”
林舟開口。
就兩個字。
蘇橙手上作沒停，語氣也淡：“不用，我自己開車了。”
“你車今天限號，白天是司機給你挪去的。”
林舟站直子，看著，“剛才下樓的時候，司機已經走了。”
蘇橙作一頓，終於抬頭看了他一眼。
今天確實忙昏了，差點忘了這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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