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3章
酒店這一層一直折騰到快凌晨一點。
警察來了，酒店總經理也連夜趕了過來。備用卡的領用記錄、樓層通話記錄、監控備份，一樣一樣都被拎出來。那個周揚的服務生沒跑掉，在十六層員工通道被安保按住的時候，臉都白了。安全通道里拍的人倒是先溜了，可他留下來的軌跡和時間點已經夠清楚。
溫喬最後還是被帶走了。
一開始還想哭，想說自己只是糊塗，想把事往誤會里帶。可錄音、門卡、監控全擺出來以後，那套說辭自己都接不上。離開前，披著風站在門口，臉白得沒有一點，眼睛在江語和顧敘白上來回看了好幾次，像是不甘心，又像是沒想明白。
沒想明白的事其實很簡單。
以為今晚最容易出錯的是顧敘白和江語。
結果最先的人，反倒是自己。
走廊重新安靜下來時，酒店的人還站在門口賠不是。
總經理一個勁兒低頭，說後續會給出正式說明，也會把今晚所有材料配合警方調查，酒店一定追責到底。
顧敘白一句都沒多聽，只冷著聲說了句：“明早之前，我要看到書面況報告。”
總經理忙不迭點頭。
江語站在旁邊，一直沒話。
有點累了。不是上的累，是神經繃了太久，那勁兒一鬆下來，整個人都空了點。聽著門口那些賠禮和保證，忽然覺得很吵。
顧敘白顯然也察覺到了。
他側頭看了一眼，聲音低了些：“先回房。”
江語嗯了一聲。
兩人一前一後進了1809，門剛關上，外頭那些聲音就都隔掉了。
房間裡一下靜了。
窗外江景還亮著，落地燈暖黃，桌上那杯出門前沒喝完的水已經涼了。這個房間和離開時沒什麼兩樣，可短短一個多小時，很多東西都不一樣了。
江語把房卡放到玄關櫃上，了大，作不快，也不。
沒有哭，也沒有發脾氣，甚至連一句“你沒事吧”都沒先問。
只是安安靜靜地往裡走，坐到沙發上，低頭把手腕上的皮筋摘下來，重新攏了攏有些散的頭髮。
顧敘白站在門口，看著，心口卻一點都沒松。
他寧願現在衝他發火，問他，罵他，哪怕摔點東西都行。
最怕的就是這樣安靜。
因為七年前，也是這樣。
知道他病了的時候，知道顧家那些爛事的時候，很多話沒問，很多緒也沒放出來。總是先把自己住，得什麼都不說，最後轉就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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