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機發生在一個微小的細節上。
王楷在理一張鞣製到一半的狼皮時，發現邊緣有些部位開始發，手變差。
他有些煩躁地嘟囔：“這破皮子，怎麼又了，白費勁。”
靠在角落休息的陳文淵，聞聲仔細看了看那塊皮子。
又看了看火堆旁燒水後剩下的草木灰和一小罐平時用來潤工的脂肪。
猶豫了一下，才用虛弱的聲音輕聲道：
“王楷兄弟……試試用點溫熱的油，摻上細一點的草木灰，均勻抹在發的地方，反覆輕輕……
老法子‘油鞣’，能讓皮子下來，還不容易乾裂……”
王楷將信將疑，但看陳文淵說得認真，便挖了點脂肪加熱化開。
混上篩過的草木灰，按他說的方法小心塗抹。
過了一會兒，他驚訝地發現，原本發開裂的皮子竟然真的變了些，韌也好了不。
“嘿！陳老，您這土法子可以啊！”王楷忍不住讚道。
陳文淵臉上出一微弱的、帶著些許被認可的笑意。
輕聲說：“老了……就剩下點書本上的老黃曆……能幫上點忙就好。”
又一次，玫在保養那把手弩的複雜扳機結構時，遇到了一個小問題。
一個卡榫有些滯。
拆解後，對著幾個細小的零件微微蹙眉。
陳文淵在一旁默默看了會兒。
然後吃力地用手沾了點水，在旁邊一塊木板上畫了一個非常簡易的槓桿和彈簧聯示意圖。
雖然線條歪斜，但原理清晰。
“這個……小鉤子，角度可能差了一點點……
或者這個凹槽裡……有點髒東西卡住了……”
陳文淵輕聲提示道。
玫按照他的提示，仔細清理並微調了那個卡榫的角度，扳機果然恢復了順。
抬起頭，看向陳老，雖然沒說話，但眼神里多了不易察覺的認可。
這兩件小事，讓林凡和醫生也開始留意這位老人。
他們發現，陳文淵雖然力不濟，但知識龐雜。
尤其對材料特、傳統工藝和機械原理有很深的積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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